只要再拖延一会,她就可以杀了他们。
护法用手捂着肩膀的伤,低头看到溢出的鲜血时,眼里划过一抹狠厉,怒极反笑道,“好,很好。”
一旁的男人见此,想要在护法面前表现一番,大步上前,就要动手,被护法拦了下来。
“我亲自来。”
护法走过去的时候,顺手将男人手中的剑抽出,双手合十将剑猛地插下去,直接贯穿了林瑜的肩膀。
“啊。”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从林瑜口中传出,她的手扣进土里,每个指尖都溢出血来,地上的抓痕也留下斑驳的血迹。
林瑜眼含恨意地瞪着他,大口喘着气道,“你就不害怕我师兄和师尊找你们算账吗?”
护法不屑地笑道,“那他们要知道你是我们带走的才行。”
“那你就错了。”林瑜费力地出声道,眼神里带着嘲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我师兄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护法不以为然,蹲下身去,扯着林瑜的头发让她坐起来,盯着她道,“我们走着瞧。”
林瑜突然笑了一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掀翻在地,肩上的剑也飞了出去,插在地上,余光瞥到另外两人想冲上来救人,直接一掌将两人逼退。
“亢山库房的钥匙在哪?”林瑜没有废话,直白道。
怎么一瞬间,她的灵力就变得如此强大,护法躺在地上仰视着林瑜,面上惊疑不定,她定是使用了什么邪修之术。
“你们二人,随我一起上。”护法看向另外两人道。
两人意识到不对劲,但护法的命令,不得不从,咬咬牙拿出法器,合力围攻林瑜。
看着冲过来的三人,林瑜闭了闭眼,双手同时握住天日用力一挥,所有法器在碰撞的那刻,尽数断裂。
他们不可置信地低头望着手中法器,慌张道,“怎么会这样?”
这样强大的灵力真的是秘法能够实现的吗?怪不得阁主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已经由不得他们后悔了。
林瑜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再一招使完,十三娘和男人同时倒地,死不瞑目地看着前方,像是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画面。
她看向还活着的护法,道,“现在轮到我给你两个选择了,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费了你的经脉,让你从此以后都不能再修炼,做个废人,像你们这样的人,想必有很多仇家,他们未必像我这般好说话。”
护法不复之前的气定神闲,商量道,“我把这一切全都告诉你,你放过我如何?”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刚才提到的亢山钥匙?”
林瑜手微动,天日紧贴了几分护法的脖颈,上面出现了一道血痕,“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可我突然改主意了,我还是自己去查一下比较好。”
话音刚落,林瑜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了解了他。
这人太自以为是,想跟她谈条件,说的话却把自己仅有的底牌全暴露出去了。
亢山库房里存放的是海生阁客人的消息,林瑜只是想知道悬赏她的人究竟是谁,这人说了这么多,半点没提到这件事,估计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林瑜在他身上翻找一番后,连个和钥匙有关的东西都没有,只找到了一块玉佩,见上面花纹独特,又是这人贴身佩戴,估计是什么信物,或许后面派得上用场,她就拿走了。
肩膀上的伤因为这一番动作,流的血越来越多,林瑜没时间处理伤口,吃了止血丸,就要离开,她很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灵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如果后面还有一波人,她恐怕无力招架。
如林瑜所料想的那样,没过多久,灵力就开始慢慢消失,身上的伤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步履维艰,整个身子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她扶着林中的树慢慢往前挪。
眼前逐渐出现重影,林瑜使劲晃了晃脑袋,抬头看了眼天空,觉得天色在一点点地变黑,晕倒在地,闭眼的那刻,她似乎看到有人来了。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侍女勒紧缰绳使马停下。
马车一看就知绝非凡品,不单单是因为它精美的工艺,还有外面的防御法器,这无论是谁来了,都要骂车主人败家子,高阶法器就被她这样浪费。
“去看看人死了没?活着抬上来,死了就埋了。”鹤宓躺在马车里的榻上,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脑袋,看着十根手指上带着的玉石戒指,随口道。
马车周身的一名侍女上前探查,发现人还是活的后,就将人扛上了马车,知道自家小姐爱洁,把人放在了离她最远的地方。
闻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鹤宓嫌弃地皱起眉头,但到底没说什么,等欣赏够了自己的手,想着抬头看一眼自己救的人,却呆住了。
她眨眨眼,兴奋地坐起身,把人搬到自己的榻上,之前的嫌弃全都不见了,用帕子湿了点茶水,将林瑜脸上沾染的尘土擦净,她这次又救对人了。
鹤宓突然觉得这回城的路也太慢了,正想吩咐侍女加快速度,马车却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