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林瑜握着甄岩寄来的信件,出神地想,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平淮战役后,聚灵珠落入望江赵家之手,但几代过后,聚灵珠又消失了。
若是想知道它去哪了,还要去一趟望江。
捋清思绪后,林瑜就将信烧了个干净,起身去江宴生的屋里看看情况,这几日业火一直蠢蠢欲动,搅得两人都不得安宁。
但里面摆满药材的桌子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向床上的江宴生投去询问的目光。
江宴生适时道 “鹤鸣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故友,这些东西是他送来的。”
昨日鹤父来了一趟后,见江宴生卧病在床,很是关切,立刻着人去库房里拿了不少好的补品送来,这也让江宴生颇为头疼。
这些药材,他是一点也用不上,放在屋里还占位置,委婉拒绝鹤父的好意后,他却又派人搜罗了更为珍惜的药送来。
林瑜之前从未听过江宴生提起过他的家人,今日是头一回,若有所思道,“那真是很巧了。”
江宴生淡漠道,“你把这上面你能用得上的全部拿走。”
林瑜摇摇头,道,“转赠别人的心意是件很不好的事,若是不想承这份情,你就雇人把东西送还回去,如此一来,他就不会再送。”
丢下这句话后,林瑜就回房修炼了,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晚些时候,胡锦桃提着大包小包地从外面回来,见林瑜还没上床,带着一丝笃定问道,“专门等我的?”
林瑜轻点了一下头,“师姐,你知道江师兄之前的事吗?”
“我比他晚几年入宗门,和他也不甚熟悉,你先说说你想知道什么吧。”胡锦桃摆弄着新买的衣服,头也不抬道。
林瑜道,“他入宗门之前的事。”
胡锦桃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但都是听门里其他人说的,反正之前他好像挺惨的吧。”
“家里在当地颇有名望,但却被一只恶妖灭门,他修仙就是为了报仇,学有所成后,就下山将那只妖斩于剑下,听说连个全尸都没给留。”
林瑜微怔,她没想到江宴生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那便能说得通了。
他先前对鹤家冷眼旁观的态度,是因为他父亲没来得及告诉他两家的渊源,如今知道了,他的态度会改变吗?
胡锦桃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瑜看似合理道,“江师兄和我同出一门,我难免对他身上的一些事感到好奇。”
胡锦桃比划着衣裳,漫不经心道,“好奇往往是一切纠缠的开端。”
林瑜神色未变,和江宴生纠缠吗?还是算了,无论半年后,她是否恢复记忆,都要早做打算,江宴生这个人太过危险,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胡锦桃这话不止是在提醒林瑜,也是在提醒她自己。
腰间的灵镜霎时发出白光,她拿起灵镜看了一眼,是许路由,视线在上面停留几秒后,抬脚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林瑜一人,刚要起身,一只箭从外面破窗射进来,她抬手防御,冰箭瞬间化为粉末,拿起一旁的天日,从窗户追了出去。
两人在街上光明正大地使用灵力追逐,逃跑。
未到宵禁时分,街上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察觉有人从自己身旁过去,回头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一时怀疑自己晃了眼。
那人的速度太快了,几息过后,林瑜就丢失了他的踪影,看着周边陌生的周舍,她意识到中计了,太安静了,像是没有活人居住一般。
她眸色一暗,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余光一直注意着周遭,直到听到一声异响,她毫不犹豫地拔剑一挥。
隐身的那人显现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明显是被林瑜刚才的剑意所伤。
林瑜出声道,“你将我引来此处,有何目的?”
男人双手上举,睁大眼睛意图证明自己的真诚,一脸无害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林瑜指着他的剑往上抬了几分,指着他未收起来的耳朵,审视道,“我可不觉得与一只来历不明的妖有什么好合作的?”
“我是妖没错,但我对你,还有你的那些同门构不成威胁。”男人话锋一转道,“但鹤家的那只妖可就不一定了,据我所知,那只妖手上已经沾染了人命,绝非善类。”
那日将我引去鹤府的估计也是他,林瑜暗自思忖,她虽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鹤家有妖这件事,多半是真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她需要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才行。
见少女不说话,男人沉声道,“你们修仙之人不是向来以匡扶正义为己任吗?现在有妖作恶,怎么反而不敢出手了?”
林瑜收起剑,从容不迫道,“这妖作不作恶,我救不救人,和你都没什么关系吧,你若真想寻求帮助,烦请拿出你的态度。”
蓝沚也知道口说无凭,若是想让人相信,还是要眼见为实。
“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