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遍了半个楼群没找到人,拿着的伞为了方便也早就合上了,头发早就淋湿了,他拿出手机给郑潇打电话,郑潇还睡着觉,一下子清醒了。
“你先别急,小岚,你想想你们家里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或者你们那栋楼,时间不长,他应该跑不远……卧槽,”郑潇好像撞到了什么,又说,“我现在就过去。”
石岚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往两个人住的那栋楼跑。
跑进楼门石岚没有往楼上跑,反而看向了那个一直都是黑乎乎的楼梯下,他屏住呼吸走了过去,在看到那一抹黑影的时候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绑着他神经的绳子骤然松了。
石岚眼睛酸了,他低下头用手心捂住了眼睛,缓了一下才过去蹲了下来,打开了伞撑在了两人的头顶。
好在楼梯间够大,容得下两个人和一把伞。
石岚一只手覆在季泽予脸上,拇指拂过对方的眼睛:“怎么来这儿了,这儿也漏雨啊,头发都湿了。”
季泽予满眼通红,石岚一句话落进耳朵里他控制不住地崩溃哭了,哑声叫了好几遍“阿岚”,但却说不出话,石岚揽着他脖子把人抱住了。
季泽予头埋在石岚颈窝里,揪着对方的衣服,断断续续地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石岚顺着季泽予的后背说:“我去借塑料布了,漏雨了,床湿了晚上就睡不了觉了。”
季泽予没说话,石岚低着头轻声问:“回去帮我一起挂上去,好不好?”
说完静了静又说:“如果你累的话就回去睡觉,我挂完了陪你一块儿睡,好吗?”
两个人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依偎了许久,季泽予才“嗯”了一声。
两个人回去后把塑料布挂了起来,石岚怕季泽予感冒,拉着进去泡了个澡,洗完澡季泽予就回床上睡了,再没有一点动静,石岚把门留了一道缝关上出了客厅。
客厅的天花板也漏水了,但不多,雨小下来就不漏了,石岚拿拖布准备拖了地上的水,结果低头才发现自己脖颈间少了东西——他的平安符不见了。
石岚心猛地一跳,把拖布立在一边就开始找,茶几下,沙发缝,到处都翻过了,全都没有。
呆呆地在客厅站了半晌石岚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埋在双手中间控制不住闷着声哭了起来。
脑子里除了平安符就是那会儿在楼梯间的季泽予,明明知道不应该把季泽予一个人丢在家里,但他还是丢下了。
如果平安符是丢在外边了,他就又要把季泽予一个人丢在家里出去找,前后为难的情绪让他整个人坐立难安,早就按捺不住的疼痛喷涌而出,浑身上下都难受,不过一会儿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折射在了胃上。
石岚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酸水涌了上来,他冲进卫生间就开始干呕。
很久之前身边的人都和他说让他想清楚和一个双相谈恋爱的后果,不仅要能接得住滚烫的阳光,也要接受在某时某刻突然跌入谷底。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季泽予。
19岁的季泽予留给他的是他囹圄中想要追寻的方向,是他放弃画地为牢的信仰,他来爱季泽予是一个做了很久的决定,活了21年还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石岚洗了把脸出了卫生间看向了卧室里,墙上的钟缓慢地转动着,脑海里那个躲在黑暗里找不到家的人逐渐变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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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予的躁郁期交流指南》
我一到躁期就睡不太着,每次到这个时候,我感觉全世界的灵感都朝我奔涌而来,以后我再进躁期宝贝儿不用跟着我熬夜,我就是郁期时间太长了,好不容易到了躁期就想蹦跶几天。
你可以先睡,不用管我,也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梁医生不是说了吗,生病和道德三观不构成直接关联,这些我能控制好。[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没有想那么多]
我的躁期一般都比较短,一个星期左右,哪天早上我起不来可能就是沉淀沉淀快进入平静期了,也有可能是又回去郁期了,能写出来一首完整的歌,那些灵感没有白费,舒坦了就进入平静期,写不出来我给自己逼急了,就进入郁期,哈哈哈,有点神经,不过本来也有神经病。[最后一句划掉·`~??·]
可能逼急了心情不好会朝你发火,说些不好听的话,让你离开或者分开吧,但那不是我的本意,以后约法三章——不管在什么境地下,季泽予发什么怪火都不和石岚提分手。
暂时只想到这一条,剩下两条我们可以一起再想想*^_^*。
[那就一,不许因为自己发病,或者是任何有关于病情的事情和我说对不起,二,不要乱跑,我怕找不到你]
有你在我很安心。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