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村子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旅游发展的好,和村委会之间唯一的连接就是一条又窄又陡的沙子路,现在沙石路早就没有了,修了水泥路,还多了不少房子。
村口大门停着不少观光车,快五点了,游客陆陆续续地坐车出来了,季泽予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郑潇回过了头:“哟,醒了,睡好了哈,四个小时啊兄弟。”
季泽予把外套穿了起来,说:“早就醒了。”
水泥路两边的田埂也规整了,以前不是这个嬢嬢家和那个阿叔家田种在一块儿吵起来了,要不就是这个阿婆家的牛吃了那个阿公家的田地边上的草,现在各家各户的田都给分开了。
全都不一样了。
上午走的时候石岚给阿公打了个电话,但没说不是他一个人,不过不重要,就他一个人小老头也高兴,当时就说要杀鸡。
车子拐了个弯石岚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编竹筐的阿公,听见车的声音回过了头,眯着眼睛看,直到车门开里面的人下来。
“是幺儿吗?”老头眯着眼睛看。
“阿公!”石岚喊了一声,老头扔下了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幺儿……”
石岚跑过去抱住了阿公,眼泪立马就止不住出来了。
阿公笑着接住了人:“这么久没见,我们幺儿又长高了。”
石岚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想阿公想的都哭了呀。”小老头还开着玩笑。
“阿公!”郑潇也下了车,石岚抹了眼泪退开,转过了身。
“诶呀幺儿我眼睛有点看不清楚,这是谁啊……”
石岚笑了一声:“阿公,这是郑哥,郑潇,我在那边的朋友。”
郑潇笑着说:“阿公,您叫我小郑就行。”
阿公点着头:“哦,小郑啊……”
紧接着车上又下来个人,老头又不认识了:“诶呀?怎么又来个人,幺儿,这又是谁呀。”
石岚没直接告诉他,说:“阿公,你再看看他是谁。”
老头眯着眼睛看,直到人走在自己面前。
季泽予笑了一声,稍微弯了弯腰,两个手放在了阿公的肩头:“阿公,不记得我了呀。”
小老头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两个眼睛都睁圆:“小季?!”
“是啊,”季泽予笑了,“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啊阿公。”
小老头喜出望外,高兴地不成样:“想啊,阿公天天想你啊。”
季泽予笑着说:“我也想你。”说着抱了一下老人。
阿公拉着几个人进了院子,小院子重新修缮过,但大体没有变,就是在院子里上了水泥。
“你说说你,也不给我说不是你一个回来,”阿公转头对着石岚说话,然后戴上了桌子上的帽子,“你们坐着,阿公再去抓只鸡。”
季泽予和郑潇立马起身拉住了:“诶,阿公,不用了。”
“这咋能不用嘛,你们三个大后生一只鸡怎么够嘞,等着就行。”
小老头甩开了两个人胳膊就要走,季泽予没放,说:“阿公,我们都回来了这些事儿我们做就行,我看看阿公这几年养的鸡大不大。”
“大啊,又大又肥,早就不是以前那批小鸡崽啦了。”
“是吗,”季泽予故作惊讶地说,“那我一会儿要去抓只最大的。”
“抓,你能吃几只就抓几只!”阿公一直在笑,季泽予看着,他发现这张脸皱纹比以前多了些,他莫名就想,要是阿公现在还清醒着的话,那他每次回乡下小老头应该也是这样笑得合不拢嘴。
石岚走了,小院里就剩下了这么一个老人,一个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粗茶淡饭,一下多了几个人,小老头坐都坐不住,不是要拿这个吃的,就是要拿那个吃的。
天快黑下来了,阿公撵着刚刚要抓鸡的两个人去抓鸡,郑潇“嘶”了一声:“那个阿公要不算了吧我觉得……”
“诶呦你少批款哦,你不去就我去咯!”
季泽予拉着老头胳膊:“诶,去,阿公,我们去。”
两个人进了鸡圈,郑潇环视了一圈,看见了一个角落里的大小中等的鸡,胳膊肘戳了戳季泽予,季泽予低声“嗯”了一声。
两个人弓着腰走了过去,气儿都不敢喘,石岚和阿公在圈门口站着,笑着拿出了兜里的相机开始录像。
还有半米远,两个人放轻了脚步,感觉手都要碰着鸡了,结果下一秒鸡突然挥膀子颠颠颠地跑了,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抓结果谁也没抓到。
“不是,你挤我干什么??”郑潇转头说。
“我靠,明明是你挤我,”季泽予指着自己的鞋,“出去你就给我擦鞋。”
郑潇:“做梦。”
阿公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圈门口背着手笑着说:“要不你俩一哈比个赛,谁能抓住那只鸡,走的时候我再送谁一只鸡。”
闻言两个人对视一眼,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朝着鸡往前冲,顷刻间鸡圈里起了狂风,鸡在乱叫,人在乱跑,门口还有个小老头在大笑。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长峰阿伯,你家今天好闹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