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车进了重庆市区,车太多,破又多,弯弯绕绕的隋停安不太敢开了,又换了郑潇。
郑潇也不敢开快,生怕错漏了一个路口就得多绕几个圈,上次来重庆开车的还是周越,他们只顾着说笑了,绕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酒店门口,还是靠着一个湖找到的,当年他们几个人去那个湖钓过鱼,看见湖郑潇一下就知道怎么走了。
隋停安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打开车门就开始干呕,郑潇“卧槽”了一声,石岚在隋停安后边坐着,拿着一瓶水打开车门下车递了过去。
隋停安接过水灌了几口好歹是压下去了恶心的感觉,说:“我做大巴都没这么转过圈。”
季泽予也下车了,笑了一声说:“我第一次去村子里的时候还没铺路呢。”
石岚笑了一声,转身去拿后座里的东西,听隋停安问道:“那季哥你也晕车了吗?”
季泽予胳膊架在了石岚的肩上,说:“你猜。”
隋停安:“那就是吐了,是吧,阿岚哥。”
石岚点了点头:“嗯,吐得天昏地暗。”
季泽予转过头看说话的人,“啧”了一声说:“见着了吗就天昏地暗了。”
石岚没有停顿地说:“猜的。”
季泽予:“……”
“吐了吐了,”郑潇的声音突然从车头传来,紧接着就是手机里季泽予的声音,“靠,这路也太难走了吧,这车再晃下去我真的要吐了,你快点拿塑料袋来救命。”
是当时季泽予在坐在进村的大巴上给郑潇发的消息。
郑潇突然握着拳头竖着胳膊比了个“加油”的动作:“耶,终于扳回一局。”
季泽予抿着嘴歪过了头,竖了个中指。
几个人拿着东西进了酒店办入住,季曼雅订的酒店不差,两间房刚好面对面。
快十点了,本来说去火锅的但几个人都懒得动了,郑潇直接说叫外卖吧,拿着手机过来让两个人选。
郑潇背着手在两个人房间里踱步:“我去,你们这咋还有桌子,啧,嚯,毛巾还比我们多两块儿,小安,拿上!”
季泽予躺在床上拿着郑潇手机选汤底,石岚在长沙发上坐着,说:“郑哥,你要是真喜欢这个房间我们也可以……”
“不可以。”季泽予突然出声了,他坐了起来直接把手机面朝郑潇,对方措不及防,人脸支付就成功了,九十三。
郑潇一把拿过手机:“靠!季泽予你神经病啊,你点金子了?你点个麻辣烫花九十三,我草!”
郑潇看着订单,四碗麻辣烫,还有一堆串,郑潇点着头:“行,吃的上不跟您老人家计较。”
郑潇熄了火,转身就去拉抽屉,刚好隋停安也凑了过来,一个半透明的箱子就映入了两双眼睛,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小方形包装袋。
隋停安:“这啥啊……”
“没用的东西,”郑潇关上了抽屉,拍了拍隋停安的肩膀,“这个咱用不上。”
石岚本来看着手机,闻言抬起了头,看了眼抽屉然后又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季泽予站起来把郑潇的帽子扣回了他头上:“快滚,求你了……小安要是还想留着也可以留着。”
郑潇扶正了帽子:“那不成啊,怎么能就我一个人走。”
那就连坐,然后两个人就都被推出了门。
终于清静了,季泽予又躺回了床上,大展着双臂,石岚一直在回着消息,季泽予又坐起身走过去靠着坐下了:“宝贝儿,忙什么业务呢。”
石岚把手机给他看,是梁媛,再定睛一看季泽予感觉自己瞎了:“你这是在……牵红线?和郑潇?”
石岚没和季泽予说过梁媛和郑潇的事,这个是真忘了,闻言他才想起来这码事,一五一十地和季泽予说了。
“其实……我也觉得他俩还挺配的。”季泽予胳膊搭在石岚的肩上。
石岚“嗯”了一声:“梁姐是个好女孩儿,和郑哥在一起我也放心。”
季泽予跟着就说:“那他这个‘人类男孩’还真是走了大运了。”
石岚被季泽予逗笑了,一直笑个不停,季泽予也跟着他笑,正笑着季泽予突然压着人倒在了沙发里。
石岚条件反射先护了一下季泽予的身子,以防他掉下去,然后才自然而然地就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季泽予低声问:“这么好笑吗?”
石岚故作思考了一下才说:“嗯……好像也没有。”
“那笑这么开心啊?”季泽予手拨弄着石岚的头发。
石岚说:“不知道,一听你说话就想笑,控制不住。”
季泽予笑了一声,整个人往下挪了一大截趴了下来,头歪在了石岚的胸口处,对方身上清清淡淡的皂香味瞬间就进入鼻子,石岚的手就在季泽予的头发上摩挲着。
“阿岚,”季泽予叫了石岚一声,“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石岚温声说:“哪儿都可以去,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闻言季泽予支起了下巴,说:“那去瞰胜楼怎么样?”
听名字就是一个可以俯瞰景色的地方,石岚点点头:“好啊。”
季泽予头又歪下了:“那就下午去,去了还能看日出。”
“还能抢票。”石岚接着说。
季泽予顿了一下:“哦,是哦,忘了。”
两个人都笑了。
吉他倚靠在床边的拐角处,季泽予目不转睛地看,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们第一次来重庆住的就是这个酒店。”
“是吗?”石岚没想到,“那就是曼雅姐专门订的?”
季泽予“嗯”了一声:“她当然是专门的,阿岚,你说为什么呀?”
石岚想了想说:“有可能是想让你面对过去?”
这个答案听着也准确,季泽予点点头:“有可能吧。”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沉默一会儿再说几句,在家里也经常这样,想说话的时候对方总是会接住。
“予哥,”石岚突然说,“重庆真的好大。”
季泽予闷声笑了一声:“是啊,很大。”
整座重庆相当于11个广州,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几个人背着琴没头没脑地就冲了进来。
“我找不到路,你别把我丢了。”石岚说。
季泽予又笑了:“怎么会,丢不了,我就这样把你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说着拉起了石岚的手。
石岚说“好”,紧接着又问:“为什么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