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出来的人就是那个“欲盖弥彰”偷拍他们的人,季泽予拿下对方头上的塑料袋看着对方,对方也心不惊面不改地看着他。
“吴天宇,你他妈有病吧。”季泽予把人松开,外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然后郑潇和隋停安也进来了。
对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口罩,似乎是早就预料自己会被发现,竟然一点都不慌张,晚上看不太清楚,现在看石岚发现这人竟然还挺年轻,好像也就是个二十一二,和他差不多的样子。
叫吴天宇的人带着个黑框眼镜,眼镜刚刚被弄歪了,抬手扶了扶,没回季泽予的话,反而转头看向了石岚,季泽予就往石岚的面前挪:“看什么看,边成硕到底是给了你多少钱还是给你命了让你不惜犯法都要偷拍,知道你没素质没想到你能没素质到这个地步啊。”
对方瞪了他一眼,隋停安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说话啊。”
郑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他不会说话。”
闻言石岚和隋停安眼睛都瞪圆了一下,他们刚刚没说这个。
隋停安条件反射地就要道歉,说了一个“对”后面的字又咽了回去,然后低声说:“不用和他道歉应该……”
郑潇笑了一声,说:“关爱残障,不说关爱智障人士。”
石岚拉了拉季泽予的衣袖,说:“予哥,要报警吗?”
闻言吴天宇抬手就是一串手语,看完季泽予冷笑了一声,说:“你叔叔再怎么牛逼也是个人,法治社会他还能一手遮天?吴天宇,你也不小了,以前看你是个小孩不懂事,随便拍拍不说你什么了,你现在是个成年人了,你应该不想进去吧。”
吴天宇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季泽予往下看了一眼没看到他相机,一只手掰过人肩膀往外推,吴天宇甩了一下肩膀,季泽予按着人肩膀继续往外走。
“我知道昨天晚上和今天拍了不少,你别看他,”季泽予皱了皱眉又往旁边站了站,挡住了对方看向自己身后人的视线,继续说,“我不知道边成硕每天到底在教你些什么,我跟你说,往好了走,别害人害己,那些视频和照片,发不发出去,你自己斟酌。”
说完季泽予使了一把劲儿把人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郑潇已经在沙发上翘着个腿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石岚在单人沙发上也坐下了,季泽予便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你刚才说,谁是他叔叔?”石岚问道。
“边成硕,”季泽予说,“这小孩儿是一直在边成硕身边长大,听他们母子俩说是边成硕的不知道哪个老朋友家的小孩儿,那家人出事儿了,这小孩儿就托给边成硕了,但是……”
隋停安:“有点奇怪。”
季泽予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你也觉得奇怪是不?”
隋停安点了点头,石岚背靠后靠着沙发背,问道:“他几岁跟在边成硕身边的。”
季泽予想了想摇了摇头:“忘了。”
郑潇低头想了想,说:“好像是七八岁?有次吃饭我问的。”
石岚点了点头,说:“你们以前经常见吗?”
季泽予摇了摇头,说:“没,就见过几次,嗯……三次吧,每次见都是边成硕在骂他。”
石岚抬眸看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偷拍我们啊。”郑潇说。
季泽予苦笑了一声:“后来才知道,全都是这货和那个傻逼自导自演。”
说完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石岚的肩膀,说:“走吧,以后慢慢跟你说,先睡一觉,下午去玩儿。”
几个人爬上自己床了,本来说着睡两个小时然后就出去,但石岚怎么都睡不着,隋停安觉得有点怪,他当然也觉得怪,但到底是哪怪,有个想法好像在脑子里呼之欲出。
季泽予把石岚当成了自己的人形抱枕,一中午睡觉就紧紧地抱着,用腿夹着,中途季泽予醒来了一下,感觉到石岚没睡,哑声问对方是不是睡醒了,石岚摇了摇头没说话,拍了拍季泽予的背,季泽予便又睡过去了。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怎么睡,白天了反而睡安稳了,石岚没睡着,一个姿势也没动,等季泽予醒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有点发麻。
石岚翻了个身平躺了过去,季泽予眨了眨眼睛,哑声问道:“没睡吗宝贝儿。”
石岚摇了摇头,季泽予又凑过去把头埋进了对方的脖颈里,说:“还在想吴天宇吗?”
石岚静了静说:“予哥,我觉得瑞臻或者音瑞,或者是边成硕,可能出问题了。”
闻言季泽予向后撤开脖子,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就当他是为了陈晓薇,那他也应该去找周启东,而不是我们,像我之前和你说的,和你没有关系,和我们谁都没有关系,他这几年找我们的几率都没有最近多,我总是有一种他好像忍不住了的感觉,要破罐子破摔。”
季泽予静了静,说:“好像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