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原创就弄出来两首,还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但是我就很自负啊,难听就难听,反正写出来了,总有人会听,然后我就把目标定成了500,后来我们又参加学校的各种演出,嗯……反正校园墙上反响都还行,我就又定成了1000,再后来的后来,去参加了几次商演,到处跑场子,感觉氛围也还不错,所以我就定成了5000。”
季泽予胳膊搭在石岚的肩膀上,问道:“然后呢?”
祁颜转头看几个人,都听的很认真,除了苏若栖,好久没有人能这么认真的听她讲这些了。
“然后……”祁颜说,“然后梦想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呀,解散了啊,我还没来得及想在10000呢。”
“那没准儿呢,”季泽予说,“你不敢想我敢想,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野风就会创下最短时间内达到万张专辑的神话,然后被提名一堆奖项,每次领奖包揽三个奖杯。”
言罢季泽予收回了胳膊,正襟危坐,手虚虚地握成拳放在嘴边,模仿着播音腔调说:“下面,我宣布,获得第二十四届最佳摇滚奖的乐队是——”
季泽予说完停下了,然后还来了段无实物表演,好像手上真的拿着获奖的名单卡片,他深吸了一口气喊道:“野风乐队!”
其他几个人也非常配合,郑潇首先站了起来,左右鞠了鞠躬:“谢谢谢谢。”
石岚也站了起来前后左右点了点头,齐知秋拉着隋停安站了起来,举起胳膊挥手:“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幸好店里面就他们几个人现在,祁颜和苏若栖胳膊挡着脸在一边笑,苏若栖两个耳朵都红了,祁颜低声说:“宝宝,我现在承认我确实不是最神经最疯的了。”
苏若栖凑过去低声说:“没事的颜颜,以后就有人陪你一起疯了。”
祁颜:“……”
老板在另外一边边切肉边看他们笑,跟旁边的妻子说:“年轻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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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有品几个人先把台上的架子鼓搬回了包间里,不然祁颜都没有敲的,都倒腾完后才各自拿出了自己的乐器。
隋停安手刚碰着自己的贝斯,才突然想起来问:“季哥,你那会儿说的那首歌,我听过吗?我好像没听过。”
季泽予说:“你和齐哥都没听过,没事儿,我唱给你们听。”
齐知秋抱着自己的琴坐了下来:“行,唱吧,没准我们就直接接上了。”
季泽予点了点头,郑潇上排琴调了pad准备铺底,下面的琴凭着记忆调了当年的那个音色,是一个偏向于Rhodes的音色,但是又没有那么亮,当年就为了调这个音色郑潇一晚上没睡觉,因为调成什么季泽予都不满意,调出来后的三天内郑潇只要看见“sine”这个词就恶心,戴着墨镜弹了几天琴,就防止自己看到显示屏。
季泽予连了Clean的效果器,Verse前半部分只有吉他的清音,加上铺底有一种更空灵的感觉。
前奏不长,只有四小节重复的小riff。
石岚在自己的侧后方坐着,季泽予一开始就没注意到对方也跟着自己拿起来琴,在他开口唱的同时对方跟着开始弹八分闷音,很小声。
季泽予转头朝对方挑了挑眉,郑潇“啧”了一声,说:“别骚了,能唱了。”
刚好前奏结束有一个空拍,季泽予合理运用,给郑潇竖了中指,然后立马张口开始唱。
“离群的鸟,惴惴不安
在半空上上下下不知飞向哪
你的羽毛,万紫千红
在泥土里也闪着耀眼的颜色”
又是一个空拍,祁颜鼓槌一直在默默地打着节奏,瞅准了空拍结束就进入了鼓,军鼓和镲声一拍一声,齐知秋也拉开了自己的风箱,弹着延音。
“你曾经说,不想飞翔
眺望着远方害怕迷失在深渊
不必烦恼,人生很长
愿你好好长大后向阳而生长”
要进入Pre-chorus了,几个人都默契的停了下来,只剩下了祁颜的闭镲声和季泽予的人声。
“你的快乐会得到庇护
你的忧愁 会得到释怀
振翅飞过之处皆是爱”
唱完就是军鼓的加花,祁颜总是习惯在每首歌的verse和chorus连接的部分加花,这首歌也不例外,石岚看向了隋停安,前面一直都没有贝斯的声音,但看对方已经做好准备弹了,他也没说。
在季泽予开口的同时对方确实跟着开始弹了,整首歌瞬间立体了起来,一首歌有一条好的baseline是非常重要的。
“飞过高山大海和灿烂的花海
哪怕飞过婆娑烟火风雨飘打
尽你的所能也请敬你的不能
人生无须去执着平庸是常态
愿你所遇皆良人所求皆所愿”
声音都弱了下来,先前从来没有排练过这首歌,但第一次就能排的这么顺已经是默契中的默契了。
几个人开始乱叫,季泽予看向了郑潇,说:“不砸琴了?”
“滚,”郑潇说,“有本事你砸,你砸我就砸。”
“我不砸。”季泽予说。
“那就继续弹!”郑潇说着突然把音响声音放高,一声刺耳的音波传了过来,而刚好祁颜的耳朵对着音响,差点直接被刺聋了,她握紧了鼓槌看向了郑潇。
“郑——潇——”
郑潇没有一点犹豫站起身拔腿跑出了外面,祁颜站起身追了出去。
季泽予点开了刚刚内录好的文件,又继续弹了起来。
或许真的应该像他唱的那样,他不需要去刻意地执着什么,人生平庸就是常态,离群的鸟终究会重新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