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周启东其实已经列下了做空报告上的所有指控，在和做空机构定下发报告的时间了。

正愁云惨淡那边的屋门突然响了，是苏若栖出来了。

正需要呢，郑潇蹦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齐知秋坐在了隋停安旁边，把贵妃位留给了苏若栖。

苏若栖吓了一跳，温声说：“我们听见你们说的了，颜颜就让我出来和你们一块儿商量……”

“善解人意。”郑潇说。

苏若栖坐了下来，说：“其实我觉得老周总接下来是一定会做空瑞臻的，如果不做空就会站在劣势地位，他和券商借来的券还不上利息，就功亏一篑了。”

“我猜他现在应该还需要一个资金和背景都比较有保障的财团提供资金流，如果单靠一个聚东来说，”苏若栖摇了摇头，“风险很大，因为瑞臻有很多地下产业链，一条人口拐卖洗来的钱聚东就打不过。”

所以陈家人靠这条产业链谋了多少利可想而知，那不是钱，那是人命和无数个家庭。

石岚想了想说：“意思就是要找个肯陪他赌，能给他兜底的有钱人。”

苏若栖点头：“是的。”

季泽予“嚯”了一声：“可以啊宝贝儿，你这脑子不上985都亏了，哎。”

石岚拍了拍对方一直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笑了一声。

“那小苏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是既可以让我们知道老周总现在什么计划，也可以让我们知道音瑞什么时候倒台，然后还能帮砚加。”

这一连串出来几个人自己都要被砸懵了，但苏若栖却点了点头。

“我去，”郑潇胳膊在茶几上支着头，说，“什么办法呀？”

苏若栖抿了抿唇，似乎有点难开口，齐知秋说：“没事儿，就咱几个，尽管说。”

苏若栖沉默了一会儿说：“找魏总。”

“魏总？”齐知秋皱了皱眉头，“你是说魏涛？”

苏若栖“嗯”了一声：“魏总家是北京的顶尖财团，应该符合老周总想要的，如果魏总同意了，可以拿这个当做筹码和老周总谈。”

郑潇“我去”了一声，直起来身：“那现在就给魏哥打电话呗。”

齐知秋点头打开了手机给魏涛打过去了视频，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对方竟然在骑车。

“在哪儿呢魏总。”齐知秋问道。

魏涛带着头盔，穿着骑行服，说：“陆家嘴，晚上给你们看东方明珠啊。。”

“可以啊，魏哥，”季泽予说，“您这跑的还挺远。”

魏涛笑了声，说：“那可不，不跑快点就要被我家老爷子追上了。”

几个人笑了，魏涛问道：“怎么了各位，你们回广州了吧，见没见上老周总啊。”

“见上了，”季泽予说，“情况有点复杂啊。”

“没事儿，说呗，”魏涛说着又坐下了，“我正好歇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这几天的所有事儿，魏涛也听明白了，安静了好久才说：“这想法是小苏想出来的吧。”

苏若栖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对不起魏总……”

“嗐呀，不用对不起，这有什么，我现在只有佩服，你的能力和脑子是真的可以，你真的不打算去什么大地方发展发展吗？”魏涛说。

苏若栖摇了摇头，说：“不了，我想和颜颜在一起。”

魏涛这下噤声，沉默了一会儿回归正轨，说：“地下产业链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查，但是让财团保聚东，我不敢肯定，我还是得和老爷子请一下命，可以吗？”

几个人看向了石岚，石岚顿了下说：“可以的魏哥，我哥哥这边不着急的，我跟他说一声。”

魏涛比了个“ok”，说：“行，那就等我消息吧各位。”

电话挂了，又一项难题解决了，就是这么偶然，所以说每一件事情都有它发生的必要，谁能想到当时在家和哥哥的几句聊天竟然能在现在起了这个作用。

昨天晚上几个人都没睡好，一下神经松懈下来，靠着沙发就有点犯困了。

隋停安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小苏姐，如果能证明瑞臻的地下产业链的话是不是聚东不用做空就可以赢了。”

乍一听好像确实是，但又不是。

苏若栖喝了口水，说：“不会的，上次小岚和季哥去，老周总不是说了吗？他和晓薇阿姨一直都知道陈栋生做过的事，而且晓薇阿姨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要和老周总闹，一闹就是几十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条产业链起来的。”

“但是这条产业链时间太长了，扎得根太深了，很难瓦解，聚东选择做空也是想逼瑞臻不得不动用所有的资金，陈硕不动自己另外两家港股公司，也动不了，就是我之前说的跨领域投资，在那个阶段瑞臻和音瑞的每一笔资金往来都会透明化，他越着急，证据就越多，监管就越看得清楚。”

隋停安这才反应过来，感叹道：“小苏姐，你太厉害了。”

苏若栖笑了下摇了摇头。

“我还好奇，为什么老周总不选择直接把他手里的证据全部上交警察，或者其他部门。”齐知秋问道。

“嗯……”苏若栖说，“我猜他有可能想过，但是……”

“但是没用，”石岚接着说，“尹覃的通话录音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所以像他们这种的，直接走司法正路，没有赢的可能，总会有一只手挡住眼睛，警察走正路，但那只手是从歪路上伸出来的，他们看不清，也摸不着。”

苏若栖点了点头，说：“是的，所以聚东才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先打倒了对方，再给对方定罪，只有成功做空了，才能赢。”

郑潇梗塞了一下，说：“那这不就是……同归于尽。”

客厅里都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知秋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沉默，是魏涛。

“这么快啊魏总。”齐知秋说。

“那可不，”魏涛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说，“我说什么来着，事情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几个人一下直起身来，郑潇问道：“老爷子同意了？”

“嗯哼，”魏涛说，“不仅同意了，而且他让我全盘接手这个事儿。”

其他人不知道，但齐知秋却清楚，他声音低了下来，说：“所以，你答应他回公司了？”

魏涛“嗯”了一声：“没事儿，反正早晚都得回去，这几年我也想通了，其实坐拥亿万财产不是什么坏事儿，想出来玩儿我还可以出来玩儿。”

“……行吧，辛苦你了，”齐知秋说，“那现在，是真的小魏总了。”

“是啊，”魏涛说，“所以小魏总现在允许你们给周老头打电话谈条件了，等你们谈完了，本少爷就要去亲自会晤谈谈我的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