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基本没有。
谢晏珩一个几百岁的老鬼,子子孙孙肯定无穷尽也,应该被小辈撒过娇。
身份也算是他的长辈,他发动一下技能保不准有用。
打定主意,苏澈狗胆包天,坐到谢晏珩身边捶肩,放软语□□腿道:“祖师,你看啊,那么大点孩子,困了不知道多久没出去过,帮帮她呗……”
谢晏珩瞳孔地震,猛地拂袖起身,瞬移到几步外,拧眉看着他。
苏澈冷不丁被他一拂,差点向后摔倒,忙伸手撑住了。
坏了。
他想,是不是祖师有洁癖,不喜欢人碰他啊?
可是前不久他不是……
苏澈琢磨半晌,得出结论,可能只是友谊不够深,他有点自来熟越界了。
反正大概率是泡汤了。
他有点后悔这个决策了。
丹丹远远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似乎是对于他敢和大鬼离这么近的肯定。
苏澈本来以为肯定没戏了,正想去安抚丹丹时,背后传来谢晏珩略显无奈的声音:“我帮她一次,你以后切莫再这样了。”
啊?
苏澈一愣?
成了?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眉眼一挑,乐道:“祖师,你这鬼太仁义了。”
谢晏珩:“……”
苏澈误打误撞成功,总结下来,谢晏珩可能确实讨厌他刚刚的行为,但是会为了让他下次不乱来而满足请求。
反正达成目的了,怎么达成的别管。
苏澈想明白后,乐得不行,嘴角翘起多少有点冒犯了,他连忙低头转回去。
出门时,天已擦黑。
丹丹魂体缩小,待在苏澈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小手扒拉着口袋边缘,好奇地东张希望,开心中又透着几分不安。
她太久没出来了,外面的世界早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脱离熟悉的环境后,会不自觉紧张。
苏澈和谢晏珩并行走在一起,两人并没有太多流,毕竟要是让路人看到他扭头和空气讲话,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目之所及,他偶尔也能看见一些飘着走的阴魂,但他们都是普通正常的魂魄,头顶一盏蓝火,没有太多意识,不会主动害人,游荡不了两天就会被无常带去投胎。
现在的他,经过各种惊吓,已经能目不斜视地当看不见这些东西了。
当然,有口袋里的丹丹,身边的祖师,那些东西都会自觉的避着他们走。
有种毫无血缘关系的一家三口饭后散步既视感。
苏澈拦了俩出租车,在后排坐下。看得出来,谢晏珩对现代科技有些兴趣,坐姿端正,眼里的探究溢出了几个像素点。
苏澈用手机备忘录打下几个字,递到他眼前。
谢晏珩垂眸看了眼,好像没看懂。
苏澈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鬼可能认不得简体字,又给翻成了繁体字。
大体意思是说如果他感兴趣的话,自己可以带他了解这个全新的社会。
这回谢晏珩看的时间久了点。
他不置可否,没给苏澈回话。
苏澈只得放弃,看来是他想错了,谢晏珩以后或许不会常待在阳间,而且他一个鬼,确实无需了解这些。
不多时,出租车在目的地停下。
这是条繁华的街道,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各类小吃飘香,人流来来往往。
人群中,一个挑染黄毛很是显眼,高饱和度荧光绿外套,加上某时尚品牌的裤子,路过的人无一不回头瞅一眼。
他低头看看手机,又抬起头四处看,然后,就和刚下车的苏澈对视上了。
“苏澈!”
他扯开笑容朝苏澈跑来,在苏澈早已习惯的目光中一把勾住苏澈肩颈:“卧槽,兄弟我想死你了。”
苏澈笑着:“咦,恶不恶心啊。”
“别管。”薛志搂着他就往前带,“兄弟今天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皇帝日常。”
苏澈余光没见谢晏珩跟上来,艰难地扭头回看,后面也没有。
薛志也跟着一起回头,瞅了半天没瞅见啥,问:“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苏澈摸了把胸前的指环,心道应该是回指环里了便不再在意。
口袋里的丹丹缩着身子,有些害怕人流量大的地点,但总体没被影响。
薛志没有多想,带着苏澈扫荡了一条街的小吃。
他一个富二代,却格外的接地气,上学时就没少和包括苏澈在内的几名室友一起吃路边摊,穿拼夕夕十几块的衣服。
采购完,进入一家装修富丽堂皇的酒店。
前台工作人员认识他,叫了声少爷。
“这是我朋友,给他开间最贵的套房,他想住多久住多久。”薛志一拍胸口,豪气道。
前台不废话,接过苏澈的身份证,很快递回一张房卡。
苏澈目睹完全程,心中感叹有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