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打了个车，结果开到一半，发现司机变成了纸人，然后引发了这一场车祸对吗？”

小警察询问完，想笑又觉得太不尊重人，硬憋着。

苏澈盘腿坐在床上，肯定地点头：“真的。”然后看向进门开始就没说话的周警官，迟疑道：“你会信的，对吧？”

周警官：“……”

苏澈一拍脑门，得，这锅怎么着都要他背了。

“车里确实发现一个纸人，但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驾照扣分和绿化带的赔偿并不能取消。”

周警官人还怪幽默的，阴阳到位，一开口就让苏澈想抓头发，小警察都没憋住笑了。

苏澈知道自己多说无益，道：“医院路口的监控查一下，能证明我真的只是个坐车的，绿化带的钱我会赔。”

“监控我看了。”

苏澈狐疑地瞅着他，脸上就差写着“你看了监控还来审我”这句话。

再说了，出车祸了不应该是交管部门来找他吗？

虽然都是警察，但职责不同，这活不该是眼前这人来干啊。

苏澈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得到的回复是——

“因车辆行驶的过程过于匪夷所思，不像个正常考驾照出来的，交管部门怀疑你醉酒驾驶或吸食了违禁品，所以报了警。”

苏澈：“……”

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感觉天都塌了，半辈子都没今年见警察的的次数多。

这时，周警官挥挥手让小警察先出去，等到病房内只剩两人时，他说：“你很幸运，血液里没有检测出什么不好的东西，只用赔点花草钱。”

“现在，跟我说一下纸人的具体情况。”

苏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明白后，密码的，这哥们逗他玩呢！

他还以为自己的驾照要无辜躺枪，实则周警官早已知道了一切，故意试探他，想套点消息。

奈何苏澈真不知道啥，一五一十就把纸人的说了。

讲到纸人扭头时，他忽然想起了那张脸，道：“等等！那个纸人的样子，是林瑶的丈夫！”

“我怀疑，这个障眼法和电梯监控里的一样！”

周警官记下。

再聊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合上本子，对苏澈道：“好好休息，你最近少外出，有人可能盯上你了。”

苏澈不明白，他招谁惹谁了。

周警官看出他的疑惑，道：“你在酒店找到林瑶时，无意间破了凶手的法。”

“如果没有你，顶多不到半天林瑶就会死，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原来是这样。

苏澈感觉自己真该去看看脊椎，自己这个年纪的脊椎还背不了那么多的仇恨。

“我能跟你说的就这些，车祸的事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纸人的事别向第三个人透露。”

苏澈应下，目送人离开。

外面天色昏暮，他翻身下床，想去办理出院。

恰好有医生敲门进来，看他的动作，问：“苏先生，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苏澈摇头，“我想出院……”

医生很严肃的抬手制止：“苏先生，你经历了一场车祸，身体和内脏却没有什么大损伤，这放在任何一个人类身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我们强烈建议你再住一晚，确认真的没什么问题再出院。”

苏澈摸摸鼻子，他也不能说是有个鬼救了自己一命吧。总归也没什么事，在医生各角度的劝说下，他同意了。

从医生口中他才得知，在昏迷的时候，他还当了次动物园里的猴，基本每个科室的医生都来看过他。

发现他不但在车祸中活了下来，连伤都只是一点皮外伤，一个个都跟见了珍稀物种似的。

在护士站借了个充电器，晚饭点了顿外卖，天也黑透了。

苏澈住的这间病房除了他，其他床位都是空置的。

老实说，他对医院还有点阴影，之前那大爷给他吓得不轻，现在他的眼睛不止能看见人，今晚怕是热闹了。

苏澈决心吃完东西立马睡觉，避免去一切恐怖片里容易出事的地方。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收拾完垃圾，倒在床上，立马拉被子盖过头顶。

别看他前段时间还能和鬼对打，实则对这类东西的恐惧还未完全免疫，贴脸真的会心跳加速。

温暖的被窝仿佛一个隔绝所有的结界，他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半夜十二点，今夜无月有星。

苏澈在梦中听见一串拖鞋踩地的声音。

“啪塔啪塔……”

窗帘轻轻摇曳，遮过星光。

略微睁眼的苏澈已经察觉出事情的不对，他只是不想面对。

和那天在医院时一样，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被注视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苏澈觉得，回去他一定要告诉薛志，遇鬼躲被子里没用。

他的手已经开始凝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