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果断闭眼,佯装睡着。
他能感觉到谢晏珩的视线始终在他身上。
是滑跪道歉还是装傻当想不起来?
苏澈睡归睡,求生欲还是很强的。正当他盘算解决办法时,一点冰凉落在他后颈。
“?!”
这种触感他并不陌生。
是带着谢晏珩体温的手指。
此时,手指顺着他皮肉往下,缓缓覆上他后颈,慢慢收紧……
“!”
苏澈一个死亡翻滚,试图往后面翻躲过颈上的手。按道理来说,他这一番突然的动作,是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抽手。
鬼也应该差不多。
偏偏谢晏珩不这样,手依旧稳稳箍着。
苏澈的试图挣脱让自己翻了个面,还压住后颈的手臂,将人带得也往下跌了一截。
于是,他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离他特别近的盛世美颜,红眸一动,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吾命休矣。
苏澈默默想把眼睛闭回去,听见他说:“别动。”
他果断照做,这时候再叛逆就是增加怒气值了。
苏澈撇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下一秒,后颈压着的手抽出,几缕不知从哪弄出的红色丝缕化成飞灰。
谢晏珩掰过他的下巴,强迫他迎上视线。
只是一秒,苏澈意识陷入混沌。
“骨玉还跟你说了什么?”谢晏珩垂头,呼吸更近了些,沉声问,柔软冰凉的发堆叠落在苏澈耳侧。
两人的距离堪称暧昧,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人眼瞳定格,没有自主意识,那会是一副最旖旎让人想入非非的场景。
苏澈呆呆地回答:“她让我跟她……”
被迷魂的苏澈将骨玉的话抖落了个干净。
谢晏珩眼里泛着冷意,“她也配。”
就在这时,苏澈的意识开始挣扎,瞳孔微微一动,无意识地偏头,柔软的唇擦着谢晏珩下巴而过。
谢晏珩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打了个措手不及,怔住了。
这一发怔,丢失了控制权。
苏澈的意识重新占据,他眨眨眼,有些茫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睡着了突然惊醒一样。
谢晏珩早已不知所踪。
苏澈回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刚在跟谢晏珩聊什么。左右应该也不重要。
他没多想,倒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睡下了。
……
老张第二天就去找姜鸿信夫妻商量,没让苏澈跟着。
苏澈没事,打算出去逛逛。没想到祖师爷也挺闲,估计叛逆期到了,要一同出门。
“你魂体受得了吗?”
苏澈瞥了眼窗外,这个季节不算热,但太阳还在每日坚持上班。
再神通广大的鬼都得脱层皮吧。
谢晏珩言简意赅:“伞。”
还能这样?苏澈没法,老板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照做吧。
他找酒店前台借了把遮阳伞,纯黑色,没有多余装饰,低调简洁,比单人伞大一点,但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有点勉强。
他们挨得比较近。
考虑到旁边是个鬼,伞基本都是往他那边倾斜的。
这在看不见谢晏珩的普通人看来,就是一个身着休闲装的青年在并不热、也没有雨的街头,打着把黑伞,并且大半罩在了空气上。
说不出的诡异。
苏澈尽量给举直溜了,一手操作手机,偏头问他:“去哪儿?”
这鬼平时不出来,现在不顾青天白日地出门,肯定有事。
谢晏珩垂首在他耳边说了个地址。
苏澈搜了一下,没找到:“从你那个时代到如今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都不存在了。”
他试了几个同音字的地址,低德地图都查无此地。
谢晏珩语气肯定:“它还在。”
苏澈道:“那就是名字改了。”
日月变革,他想找的地方要么已经消失,要么改名换姓,隐于市野。
这怎么找?
谢晏珩还未有回应,一声喇叭突兀响起。
苏澈余光瞥见熟悉的红色跑车驶入视野,停在面前。
“苏澈?”
来人正是姜泽,看他意气风发的样,这两天应该过得不错。
苏澈对他点头笑了笑,算作回应。
姜泽眼睛一亮:“你是出来玩吗?我带你逛逛?”
苏澈不动声色地看向谢晏珩,在对方颔首后应下:“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方向,一时不知道去哪,不如就让本地人带着转一圈热门景点,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苏澈拉开车门先让谢晏珩进后座,自己收好伞要坐下时,姜泽说:“坐前面吧,跟我聊聊天。”
毕竟是别人的车,还麻烦人送,苏澈依言绕了一圈去副驾。
他大概知道,姜泽会问什么。
果不其然,刚坐下扣好安全带,姜泽便八卦道:“你和老张跟我舅在干嘛啊,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