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苏澈被他饱含深意的一句话搞懵了,细绳在他手里瞬间变化,恢复鞭形。右手有伤拿不稳,只能倒到左边。
项先生扭头和老张对视一眼,遗憾道:“还真是认主的。”
“你别紧张。”项先生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只要你想,我都能告诉你。”
苏澈不知道他又在玩哪一套,警惕心没下,但总归没那么紧绷了。
在他手上有伤的情况下,这两人都没直接和他动手,只有一个可能,他对他们还有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况且苏澈所知的真的太少了,他得搞清楚一切,搞清楚这一年多来操蛋的日子是源自于什么。
苏澈收好鞭子套回手腕。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项先生一点不意外他的选择,“想开了就好。”
三人再一次面对面站立,只是这会儿不再是一个年轻人陪俩老大爷闲逛消食,而是各怀心思的试探。
苏澈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座墓来的吧。”
项先生很坦然的承认了:“是。”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项先生道:“正如明宗所说,来找点老物件。”
“……盗墓说这么好听。”
项先生眯了眯眼:“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这不是盗墓,而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苏澈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你有东西放在一座几百年前的墓里吗?还是说有鬼给你东西抢了放这里了。”
项先生倒着轮回投胎几次也够不上这座墓的年纪。
项先生并不恼:“盗墓也好,寻物也罢,反正如今我们都得找到我所要的东西,然后全身而退。”
“你也被困住了,不是吗?若是走不出去,过几天新闻上就能出现我们的名字了。”
“既然目的相同,一起走不是更好?”
项先生真的能言善辩,几句话就将苏澈划成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苏澈心道不一定,面上不显,点头应下:“行。”
他做好打算,如果这两人真的只是图钱,奔着墓室里的陪葬品来的,那他不会浪费力气阻止。
他此刻手上有伤,要是1ⅴ2,斗法斗不过,物理方面可能也打不过,还不如随他们的愿。
只要他们不动谢晏珩,一切都还还能说。
达成共识,三人同行开始找路。
“是你们把我弄进来的?”苏澈晕倒前是在外面,一睁眼却在墓里,肯定不是自己过来的。
“是。”项先生道:“以为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没想到……”
苏澈:“……”
这两人将他弄进来墓室,就等他醒来跟着他找到主墓室,谁知跟了半天,发现苏澈自己也没头绪,也迷路,差点背过气去。
在一遍遍的错误中,他们终于放弃了坐享其成的想法,跳出来合作。
“我又不是盗墓的,怎么可能熟。”苏澈吐槽道。
“树林不是有阵法吗?你们破解了?”
这次是老张说的话:“是。墓主人在意你,用你的血很轻易就破了。”
“……”苏澈心中一揪,又缓缓松下。
血气天生吸引阴魂,更别说还是他的。在这种情况下,谢晏珩至今没露过面,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憩。
他前面下地府时,很希望谢晏珩出现,此刻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一定不要出来。
苏澈不清楚项先生的能力,但见识过老张的。再者说项先生既然敢进墓穴,想必实力也不差。
两人联合起来,谢晏珩出面怕是要吃亏。
苏澈默默祈祷着。
老张拿出罗盘,稍加调试后便打头阵走在第一位。三人顺利跨过了踩错地砖墙壁就会分裂重组的机关范围,眼前一片开阔。
“叮咚”、“哐啷”颗粒撞击感极强的响声在脚下蔓延。
正中是四四方方的平台,周围环绕一圈水渠,也不宽,稍大的步子就能跨过去,穿过平台就是新的通道。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如果水渠里流的不是水银就真是这样了。
三人都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水银挥发出来的汞蒸气有毒,吸入会损伤神经,更别说直接触碰。
显然,这也是墓室的机关。
苏澈现在信了谢晏珩以前说的他运气好,刚好落在中层靠里的位置,没有机关,有的是那些墓室守卫。
这次看来是在外层,没见着多少厉害鬼怪,都是物理机关。
项先生用黄纸裹成团,尝试着扔了过去。
纸团起先一路顺畅,直到碰到某一块地砖时,原本平平整整的平台几个方位地砖忽然齐齐下陷,像被啃了几个洞一般。
那些陷下去的地方,压根看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无数水银坠落,发出类似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