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写的?”司理问。
林远山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语嫣自己写的。她出事前几天在办公室里随手写的,我后来收拾她桌子的时候看到的。”
司理掐着指节算了一下,林语嫣的生辰八字——纯阳之命。
和方明朗的纯阴之命正好相反。
一个纯阴,一个纯阳。
裴东来在同时收集两种命格。
司理把便签放回桌上,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还需要证实。
“林先生,您女儿出事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一个姓裴的人?”
“姓裴?”林远山想了想,眉头皱得很紧说道:“没有。我女儿社交圈子不大,认识的人我基本都清楚。没听说过姓裴的。”
“那鼎盛咨询呢?您或者您女儿有没有跟这家公司打过交道?”
林远山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那种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表情。
“鼎盛咨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说道:“这名字我听过。三个月前,有人给我推荐过这家公司,说他们做市场调查很专业,建议我女儿跟他们合作。”
“您女儿怎么回应的?”
“她拒绝了,说不需要。”林远山顿了顿说道:“当时我没在意,觉得就是一家普通的咨询公司。现在你提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
三个月前和数据库的更新时间对上了,和裴东来在南塘古镇出现的时间也对上了。
“林先生,我直说了。”司理把文件合上,看着林远山的眼睛说道:“您女儿的车祸不是意外。有人盯上了她,用术法影响了她的状态,然后制造了那场车祸。”“但她的命格很硬,所以只是受伤,没有更严重的事故。”
林远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说道:“谁干的?”
“一个叫裴东来的人。他三年前因为非法信息买卖被判过刑,出狱之后学了术法,现在在用这些东西害人。”司理说:“他的目标不只是您女儿。很多A市家族的年轻一代都上了他的名单。我二哥就是其中之一。”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远处的灰雾更浓了,窗外的楼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司理。
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大师,我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司理说:“第一,把您女儿在国外养病的地址告诉我,我给她寄一张符,贴身带着,能保她平安。”
林远山转过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上面是一个国外的地址。
“第二,”司理接过名片说道:“帮我查一件事。三个月前,是谁向您女儿推荐鼎盛咨询的。那个人的名字,我要知道。”
林远山看着她,眼神变了一下说道:“你觉得那个人是同伙?”
“不是同伙,也是被利用的。”司理说:“裴东来做事很小心,不会直接接触目标。他会通过中间人来引荐。找到这个中间人,就能找到裴东来的下一个目标。”
林远山点了点头说道:“给我三天时间。”
“好。”
司理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远山叫住了她说道:“大师。”
她回头。
“你说的那个裴东来,”林远山的声音很低说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司理想了想说道:“有人想往上爬,靠的是努力。他想往上爬,靠的是把别人拉下来。”
林远山没有再问。
司理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到林远山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便签,上面是他女儿的生辰八字。
出了大厦,天还是阴的。
云层压得更低了,像是要下雨。
司理站在楼下,看着金融街上车流人海,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知道有人在暗处编织一张大网,要把这些人都网进去。
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
纯阴之命用来布聚灵阵,纯阳之命用来做什么?她还没找到答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会有更多人变成已完成,会有更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运势、健康、甚至生命。
她需要更多帮手。
司理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老钟的号码。
他之前帮过她一次,在灰色地带混了几十年,认识的人多,路子广。
她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钟叔,我需要你帮我引荐一个人。一个懂术法、信得过的人。”
老钟回复得很快,不到十秒。
“什么人?”
司理想了想,打了两个字:“能打的。”
老钟介绍的这个人,叫沈夜。
司理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个名字,什么都没搜到。
没有社交账号,没有新闻报道,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这个人像是活在互联网之外,干干净净,一条记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