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饭,唐泽去结账。司柔柔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旋转餐厅在慢慢转,刚才看到的那个高楼已经转到了另一边,远处多了一座桥,桥上灯亮着,像是悬在空中的一串珠子。
唐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嗯。”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司柔柔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裙子是白色的,头发放下来了,耳朵还是红的。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泽,他正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侧脸被电梯里的灯光照得很柔和。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唐泽走在前面,推开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的车停在门口,是一辆深蓝色的宝马,不张扬,和他的表很配。
他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然后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开得很稳,车子上了主路,往北开。车里的空调开着,温度刚好。“柔柔。”唐泽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嗯?”
“明天还能约你吃饭吗?”
司柔柔看着他。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照着,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一点点发白。
她沉默了两秒说道:“看情况。”
唐泽笑了,他没有再问,把车开得更稳了。
车停在司家别墅门口。院子里的灯亮着,照在草坪上,草叶上的露水反着光。司柔柔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柔柔。”唐泽叫住她。
她回头。
“晚安。”
“晚安。”
她下了车,走进家门。门在她身后关上,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唐泽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跳得很快,他伸手摸了摸,是心跳。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唐浩邈打来的。
“你在哪?”唐浩邈的声音很冷,像平时一样。
“刚吃完饭。怎么了?”
“关于裴东来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新东西。明天你陪我去见司大师。”
唐泽愣了一下说道:“我?”
“对。她妹妹也会去。”唐浩邈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他问问题的机会。
唐泽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通话记录上显示着大哥两个字,通话时间十七秒。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
她妹妹也会去。
他又笑了,不是因为裴东来的事,而是明天又可以见到她。第二天上午,唐浩邈带着唐泽来了工作室。
司柔柔比他们早到十分钟。她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看到唐泽进来,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顺路过来看看。”她说,语气很淡,耳朵尖却红红的。
薄今郁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目光在唐泽和司柔柔之间转了一圈。唐泽站在门口,正低头看司柔柔的电脑屏幕,两个人之间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薄今郁低头喝了一口奶茶,什么都没说。
唐浩邈在司理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查到了。鼎盛咨询的资金来源。”
司理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资金流向图,箭头从几个不同的框框里伸出来,最后汇到一个点上。
“不是通过正常的银行渠道。”唐浩邈指着图上的几个节点说道:“他们通过一家离岸公司走账。那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是一家空壳公司,表面上做国际贸易,实际上只有一个银行账户。”
他翻到第二页,是一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的拼音。下面附了一份翻译,司理看到了那个名字。
“周海。”唐浩邈说:“A市周家的人。周雨桐的堂叔。”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周雨桐,纯阴之命,自杀未遂,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她的堂叔,在给害她的人提供资金。
“周海在周家没什么实权。”唐浩邈继续说道:“但他管着周家的几个基金会。那些基金会本来是做慈善和投资的,账面一直很干净。但其中一个基金会,过去两年有一笔三百万的资金去向不明。”
“账面上做成了什么?”司理问。
“海外投资。一个不存在的项目。”唐浩邈说:“审计的时候没人发现,因为金额不大,而且周海自己管着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