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是谁要害我?”
“一个叫先生的人。具体是谁,还在查。”
“先生?”
“对。你可能没听说过他。他从来不露面。”
陈宇飞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我能做什么?”
“随身带着我给你的符,不要离身。如果有人问你关于我的事,什么都别说。”
司理从包里拿出一张符,递给他。
陈宇飞接过去,看了看,放进西装内袋里。
“我知道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信封是白色的,鼓鼓囊囊的,封口用胶水粘着。
“大师,这是卦金。”
司理没有推辞,收下了。
司柔柔的生日是农历七月初十。
司家每年都会给她办生日宴。
第一年只有司城和宋月池,司黎星和司黎月还在学校,打了个电话回来。
第二年人齐了,司黎星和司黎月都赶回来了。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一年一年地办下来,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
不管多忙,这一天所有人都要回来。
今年也不例外。
但今年多了一个人——司理。
司黎月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条蓝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Kiss the Cook”的字样,不知道从哪里买的。
他平时不怎么做饭,厨房里的事情都是阿姨在张罗。
但今天破例,说要给妹妹做一顿好的。
他把手机架在灶台旁边,照着食谱一步一步地做。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道汤。
鱼煎糊了一面,排骨的糖色炒深了,但看起来还不错。
司黎星从公司请了假。
他平时很少请假,一年到头都在公司。
但今天早早就回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司黎月的喊声:“哥!盐在哪?”
司黎星放下文件,走过去,从橱柜里拿出盐,放在灶台上,然后回到沙发上继续看文件。
司城和宋月池也回来了。
宋月池带了一个大蛋糕,是司柔柔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奶油上面铺满了新鲜的水果,草莓、蓝莓、芒果,摆得很整齐。
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然后去厨房帮忙。
司城带了一束花,白色的百合和粉色的玫瑰,用紫色的纸包着,扎了一个蝴蝶结。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那束花,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不是那种会送花的人。
每年都是宋月池提醒他,他到了花店门口还要犹豫半天。
但每年他都买。
“柔柔,生日快乐。”他把花递过去的时候,声音有点生硬。
司柔柔接过去,低头闻了闻。
百合的味道很浓,玫瑰的味道很淡。
她抬起头,看到司城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谢谢爸。”她说。
唐泽是下午来的。
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袖子上还有一只刺绣小狗。
裤子是深色的,鞋子是潮牌的,头发梳得整齐。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包装纸是银色的,上面有一个金色的蝴蝶结。
他的表情有点紧张,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紧张。
司黎月开的门。
他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了唐泽一眼,侧身让他进去了。
没有多说什么。
唐泽走进客厅,看到司柔柔坐在沙发上。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和他的穿搭很配。
她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换了三件衣服,最后选了这件。
为什么选择这件呢,因为某个人给她发一张今日穿搭的图片。
“柔柔,生日快乐。”唐泽把礼物盒递给她。
司柔柔接过来,拆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盒子,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星星。
星星不大,大概指甲盖大小,表面很光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那条项链,耳朵红了。
“我给你戴上。”唐泽说。
司柔柔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
唐泽把项链绕到她脖子上,扣上搭扣。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她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唐泽的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好了。”他说。
司柔柔转过身,低下头,看着脖子上的星星。
吊坠贴在她的锁骨下面,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的手指摸了摸星星,嘴角翘了一下。
司理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司柔柔。
盒子不大,棕色的,没有包装,没有蝴蝶结。
“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