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那把闪亮亮的手枪在众人眼前晃悠一圈：“怎么样，漂亮吧。”

石步灵相当捧场地称赞：“确实好看，你做的？”

简虞骄傲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只需要三天，纯人工手搓出如此精美的武器。怎么样，想不想要？”

石步灵看出了她的想法配合道：“想要。”

“不用两千八，不用998，今天只要...”

“九十八？”

“十四万。”

“嘶——”石步灵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睡三个月学会骗钱了？”

“那给你打个折，十三万八。”说着简虞伸手就要管石步灵要钱。

“不是，你骗钱不成要打劫啊？哪里来的十三万八这个数字啊？”

苏目在一旁看着他们胡闹忍不住露出笑意，伸出自己的右手拍在简虞的手掌上：“你的债务清了。”

“真的！”简虞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老大，你得说话算话！”

苏目：“当然啦，你来雏鸟之后这些任务这么危险其实早就抵掉了。而且还跟联合中心申请了一笔大的补偿金，等着到账吧。”

“Nice！”简虞开心地跳起来，脑内的系统也久违地发出了声音。

[恭喜宿主，清空所有债务，达成无债一身轻成就，恭喜恭喜！]

闭嘴。

简虞现在听到脑子里的声音就觉得心烦，这东西除了一开始有点用处现在全是副作用，还不如没有它的存在。

[唔——]

系统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随后又消失在简虞的脑内。

“好啦，我记忆力也就这些事。接下来小姜要跟我去试试这把武器吗？”

简虞对姜见山发出邀请姜见山却直接出声拒绝：“你先休息，有很多时间试...这个东西。”

“也行。”简虞反手把手枪别到后腰，又跟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便上楼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久违了啊，我的雏鸟。

第二天清早，简虞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觉醒来依然在雏鸟的房间让她觉得非常舒服，这里是与水族馆不同的家的感觉。

洗漱完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简虞在二楼就闻到了香浓的肉酱味。

顺着味道来到一楼，苏目正在厨房搅拌着锅里的肉酱。

“哇！居然一大早就有我们小队长亲手制作的意面吗！”简虞好久没吃到这口，口水止不住地在口腔中分泌出来：“太香了太香了！”

苏目推她一把：“去去去，拿碗去餐桌上坐着，别在这捣乱。”

味道实在太香，不一会儿就把所有人都吸引了下来，就连两个小时前刚睡下的石步灵都半睁着眼睛等待住了：“老苏啊，怎么我们在家就没这个待遇呢？”

苏目不搭理他，端着自己的碗回到座位：“自己吃多少自己夹。”

一时间整个餐桌上吃面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就吃得盆干碗净，几个人摊在椅子上消化食物。

“不行了朋友们，我要睡觉了。”石步灵本就是爬起来的，这回又爬回去。

苏目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吃完就睡小心你的胃。”

石步灵摆摆手，依旧回房间一躺下就昏迷了。

简虞倒是想继续昨天的话题，找姜见山试枪，一转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桌子上的碗也已经被放进了洗碗机中。

“奇怪，他人呢？”

图冬向上指了指：“应该是回三楼了。”

简虞起身上楼找姜见山，苏目看着图冬问道：“你怎么突然对姜见山没有偏见了？”

图冬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简虞上去的方向，最后淡淡说出一句：“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姐姐。”

简虞也很久没来到三楼了，路过自己训练室的时候进去看了几眼，非常干净。看得出来她不在家的日子有人在帮忙维护。

对面就是姜见山的训练室，门虚掩着，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音乐声。这倒是让简虞十分意外，尽管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姜见山就带着耳机听音乐，但她从来没听到过姜见山真正听到的声音。

今天她听到了。

那是一首有些悲伤的钢琴曲，琴音缓缓从室内流淌出来，钻进简虞的耳朵。

简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伸手推开门，这时她才发现，姜见山的训练室与自己印象中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室内一半的空间都空着，之前的木桩假人武器架全部被推到角落靠着墙。

现在这间房间的主体是一架钢琴。

姜见山正坐在琴凳上，双手轻抚琴键，琴音就是从他的指尖流出。

悠扬婉转，又带着淡淡的悲伤。

一曲毕，姜见山轻叹一口气开了口：“可以，坐到我身边吗？”

他说得很轻，像是邀请又像是叹气时发出的呜咽。

不过简虞听见了，她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姜见山的身边。那是一个很长的琴凳，足够两人并肩而坐。

等到简虞坐稳，姜见山手指又开始按动琴键，这次的曲子比刚刚的更加幽怨，带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一时间让简虞不禁皱起眉头。

简虞不知道的是，在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在短暂的姜见山回到雏鸟的时刻，他总是这样弹琴给自己听，也无数次想象着弹琴给她听。

如今，终于梦想照进了现实，她听到了。

曲终，姜见山迟迟没有将手指放下。简虞没有说话，她知道姜见山有话要说，因为她看到他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沉默良久，他才终于开口。

“这次的事让我有些无措，我很怕因为我的错误让我们无法再见面。我不想再看到你收到那样的伤害，我也不想再跟你有这样的分离。”

他这话说得极严肃，一下子让简虞有点无所适从，只能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你搞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在跟我告白呢。”

简虞本意是用一个玩笑掩盖这严肃的气氛，谁知姜见山反而看向了她，表情柔和：“你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告白？”

告白？

姜见山的样子实在是过于认真，让简虞没办法再把眼前的情况当做玩笑对待。只好整理思绪，反问了姜见山一个问题。

“你知道什么是告白吗？”

不出所料，姜见山摇摇头，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回复：“我说出我想说的，就是告白。不是吗？”

简虞有点无奈，却又不想直接否认他的情绪：“嗯...也没错，这也是告白。但，又不是告白。”

她说得很绕，反而把姜见山听迷糊了，表情略带疑惑地歪头看她。

“这么说吧。”简虞整理好措辞继续说道：“我们这次一起经历了一个非常残酷的事件，你杀了很多人，包括你自己，也许也杀了我。我们都是从绝望中醒过来的。”

简虞停顿了一下，避开姜见山认真的眼睛，反而把目光看向琴键：“所以，你对我也许有愧疚、也许有难过、也许还有当时危机时刻想要对我动手的杀意。谁说产生杀意的时候不会心动呢，你当时的心脏难道不是砰砰跳跃不停的吗？”

姜见山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的确如简虞所说的这样，当时他的心动要溢出胸膛了。

可是，她的解释真的对吗？

还没等姜见山想通，简虞接着说：“所以啊小姜，你对我所说的只能是字面意义上的告白。告知、剖白，与我们所知道广义上的告白有明显不同的。”

“可是。”姜见山还想解释自己的心情给简虞听：“可是我对不想与你分离的心情是真的，这不是告知，这是我的心。”

“嗯...”简虞下意识瞟了一眼姜见山的胸膛，随后又快速移开眼神：“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也可能是我们在危险状态下产生的一种名字叫吊桥效应的现象。让你误以为产生了心动，产生了...特殊的情感？”

简虞站起身，俯视着姜见山的面容，室内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莫名像是一行泪滴。

“我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把我说的这些全部抛开，你看向我的时候依然是觉得心动的，觉得是有话想说的。那请你再次向我告白，好吗？”

这些话简虞其实说出来自己心里也有点含糊，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她几乎一无所知。不过她知道对方大概率跟自己是一样的，只要拨乱反正告诉姜见山自己的心情就好啦，更重要的是。

“我说过我们是同伴，我们会一直见面的。”

“所以小姜，要不要试试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