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打开箱子。
大片大片的血蝶冲出牢笼,向他飞来。
距离过近,来不及闪躲,也来不及反应,血蝶成群钻入谢沉钰体内,不过短短刹那,数万只血蝶便消失了。
江拂雪扶住他手臂:“谢沉钰,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谢沉钰摇头,“没有。”
他拿出盒子里的红玉,玉身触感冰凉,细看能看到里面关着一只红斑曙凤蝶。
谢沉钰把玉放进江拂雪包里,牵住他的手,“走吧。”
二人顺着原路返回,路过秦老时,江拂雪发现他只剩下一张皮了。
他顿了下,接着往前走。
回到祈安苑,江拂雪和谢沉钰沿着坡度为六十的楼梯上到二楼,在不起眼的某个房间里找到秦老口中的仙器。
江拂雪看着手里不过巴掌大的木绿色竹笛,眨眨眼,“谢沉钰,这玩意真的是仙器么。”
谢沉钰手里也拿着一个竹笛,和江拂雪手中的竹笛不一样的是,他手里的竹笛是黑色的。他沉默一秒,道:“回去后试试就知道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江拂雪收起竹笛,半蹲下身,透过窗户缝看到杨闻还待在门口,道:“外面有人。”
“几个。”
“一个。”
谢沉钰拉着江拂雪踹开大门,在杨闻怔愣的目光中,一个砍刀劈晕了他,而后目标明确地朝桃花源入口而去。
路上碰到了几个村民,他们不拦他和江拂雪,谢沉钰就无视,他们敢拦他和江拂雪,谢沉钰就送他们入梦乡。
大半个时辰后,谢沉钰终于带着江拂雪抵达桃花源入口,和他一起进入其中。
那些村民无法离开桃花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到达狭窄的地段,谢沉钰让江拂雪先过去,四周漆黑,还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江拂雪虽然不怕鬼,但他怕装神弄鬼。他忍不住牵住谢沉钰的手,和谢沉钰闲聊,“谢沉钰,你一定要握紧我的手,不要走丢。”
谢沉钰瞥了眼二人相握的手,反握住江拂雪的手,“嗯。”
江拂雪:“谢沉钰,这里好黑,不会突然窜出来蛇吧。”
谢沉钰:“不会。”
江拂雪:“这里好窄,只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路,那些村民是怎么把比石狮子还大的铁锅带进去的呢。”
谢沉钰:“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路。”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出了山洞。
燥热扑面而来,江拂雪忍不住举起手臂,放在额头上,遮挡刺眼的阳光,道:“我让风杉和纪念在源来客栈等我们出来。”
谢沉钰偏过头,“源来客栈?”
江拂雪:“嗯,有问题吗?”
谢沉钰:“源来客栈距离这里有十里,你确定你走得了?”
江拂雪嘟囔道:“这么点距离,我有什么走不了的。”
一刻钟后,江拂雪头晕眼花地蹲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往嘴里塞糖。
谢沉钰俯视着他,‘好心’询问:“还能走吗?”
江拂雪死要面子活受罪,“能。”
他嚼碎嘴里的糖,忽视谢沉钰朝他递过来的手,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进发。
又走了两里,江拂雪实在走不动了,靠在谢沉钰身上,脸颊埋在谢沉钰颈侧颈,喘着气道:“谢……谢沉钰,我、我们,歇,歇会儿。”
“……”谢沉钰搂住江拂雪腰和膝弯,把他抱起来,抱着他往源来客栈走。
江拂雪被他抱习惯了,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觉得有点羞耻。谢沉钰抱着他这么一个大活人都走得稳稳当当,他刚才什么都不抱却走得沉重无比,简直应了一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拂雪把脸埋进谢沉钰颈窝,不敢抬头看人,同时在心里暗自决定,之后要加强锻炼。
到达源来客栈,和风杉纪念汇合,四人乘坐马车回到知州府。
江拂雪吃过晚饭,被困意席卷,靠在谢沉钰怀里睡着了。
谢沉钰把他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来到隔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