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肖泽凑过来对他说,“欸,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吗?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找人了。”
俞暮深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说:“不至于吧。”
肖泽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去洗手间了?”
“当然,”俞暮深喝了口酒,“我骗你干什么?”
“是吗……”
很显然肖泽的几个朋友已经讨论完了到底是谁付的酒钱,现在已经开始了新的话题,俞暮深简单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不顾肖泽的挽留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么早就走吗?明天是周六,你又没有课,要不再留下来玩会儿?”
俞暮深摇摇头,和他挥了挥手之后就推开了酒吧的门。
他还是选择打车回家,今晚喝的没有上次多,所以他比上次更加清醒。
俞暮深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不信白岑忻还没有看到。
俞暮深收起了手机,心想这小孩子真倔啊。
他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不自觉地摸上了手腕处的皮肤。
想起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就嗓子发干,是别人从来没有给过的感受。
俞暮深回到家洗完澡后,戴上金框眼镜,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处理了一些邮件,大概忙到凌晨三点,才终于合上了电脑。
他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揉了揉鼻梁,关灯之后躺进被子里。
一开始四周安静得不像话,但是这种氛围没有维持多久,他的耳边渐渐传来尖锐的杂音,吵得他呼吸都乱了,后背也同往常一样,冷汗直冒。
那种痛苦到喘不过气的感觉又缠上了他。
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习惯。
俞暮深不由得蜷缩在一起,他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回想白岑忻抓他手腕时给他带来的感觉。
诡异的是,他竟然真的发现内心逐渐转向平静。
他又开始回忆那天握住白岑忻的手时,那种无可比拟的感受。
但是隔得有些久,效果没有那么好,不过对于俞暮深来说,够了。
慢慢地,他的心跳不再如鼓般雷动,耳边地杂音也逐渐消失,困意上涌。
第二天,他醒来后动静颇大地坐了起来,愣神了十分钟,拿手机时还差点把手机摔下去。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
他竟然睡了整整五个小时,而且一夜无梦。
这种现象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俞暮深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但他现在难掩心中的震惊。
俞暮深又在床上缓了会儿才下床。
他照常洗漱,简单吃了个早饭,然后走进书房坐在桌前,看着黑漆漆的电脑屏幕,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发呆。
俞暮深不可避免地去想,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症状的缓解。
难道身体接触真的有用?
但是他之前碰过肖泽,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
还是说……一定要特定的人才可以?
俞暮深打开手机,找到那个聊天框,对面还是没有收下酒钱。
他不了解这个人,不知道对方的经济状况,贸然去问也不太合适。
更何况他昨天还考虑过要不要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
这是最简单最轻松的做法。
他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机丢在一边,转头开始处理电脑上的工作。
一天下来他都待在家里。
俞暮深趁天还没暗的时候又睡了两个小时,再醒来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总的来说他今天睡了七个多小时,怪不得感觉精神不错。
俞暮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见几个学生发来消息,他一个个认真回复后,发现昨天的酒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找机会再还给对方。
俞暮深刷了会儿手机,看见肖泽五分钟之前发了朋友圈,是一张照片,几乎全是人,可能他拍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注意,一个显眼的金色脑袋出现在角落,蹲在一辆赛车旁边,看起来在修理什么。
俞暮深瞬间直起身,他仔细观察着照片,却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立刻去问肖泽,后者回复他说自己在一个赛车场。
【肖泽:我以为你不会想来的,所以没喊你】
【肖泽:怎么了?】
俞暮深思考了半晌,然后让肖泽把地址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