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忻低低地“嗯”了一声。
俞暮深心想,怪不得。
俞暮深看了眼时间,忍不住嘱咐道:“挺晚了,少喝点酒,回去的时候当心点。”
“俞哥这么会照顾人的吗?”
俞暮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要看是谁了。”
“那我还挺荣幸的。”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白岑忻的声音没有平常清脆,而是带了点磁性,“是只照顾我一个人吗?”
俞暮深微微扬起嘴角,没有正面回答,明晃晃地扯开了话题,问:“你和朋友一起吗?”
对方不满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刨根问底,乖乖回答道:“不是朋友,今天和同事一起来的。”
“最近降温,晚上天凉,你穿得少,就别在外面待着了,进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穿得少?”
“猜的,有猜准吗?”
“很准,但我还不想进去。”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听你说话。”
俞暮深温柔地安抚道:“下周六就能见面了,不是很久。”
他把手机拿远,压着嗓子咳了两声,再把手机贴近耳边时,白岑忻却突然说他同事喊他回去,就不多聊了,很快便挂了电话。
俞暮深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算了,反正下周六就能见面了。
其实俞暮深才应该是那个最期待的人,虽然他周五晚上虽然见了白岑忻,但没有和对方进行身体接触,因此他很清楚,等自己发烧痊愈后即将再次丧失睡眠。
可没想到又出了意外。
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俞暮深的感冒在周二完全好了,但也正是这天,高焕跑来他的办公室,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小组通过了初赛,决赛汇报安排在下周一,而每个小组在指导老师的带队下,必须提前去举行决赛的那个城市,至少待四天。
也就是说,他们周四就得去。
俞暮深让高焕去通知其他人收拾东西,好好准备。
看着高焕激动又兴奋的背影,他把目光移向安静躺在桌上的手机,抿了抿唇。
他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俞暮深先是问了对方在不在忙,得到否定的答复后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
“怎么了俞哥?”白岑忻刻意压低了声音。
俞暮深愣了一下,问:“你不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直接说就好了。”
俞暮深感到有些奇怪,但猜测对方可能是在公司,所以声音比较小,便没放在心上。
“有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俞暮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决定不绕弯子直接说,“这周六我要出差,不能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对面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不出所料,白岑忻不太高兴。
俞暮深试探性地喊了他的名字:“白岑忻?”
结果还是沉默,又过了十几秒他才听见白岑忻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俞哥,我们说好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问:“生气了?”
白岑忻没说话。
俞暮深只能哄道:“这次是我忘记了,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怎么样都可以?”
俞暮深“嗯”了一声。
“那么……俞哥,隔了这么久,下一次我们可以试试我之前说过的姿势了吧?”
“什么姿势?”俞暮深一时间没想起来。
“你坐我腿上。”
俞暮深瞬间感觉耳朵一热,不自然地在椅子中挪了挪,分明是打电话,可他仿佛能看见白岑忻的表情。
察觉到俞暮深的停顿,对面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俞哥,你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的。”
俞暮深心想,的确是他同意的。
是他自己给了白岑忻这个权力。
“好,可以。”俞暮深的语气依旧宠溺,“这下能不生气了吗?”
“当然。”白岑忻的语气变回了轻快且带着笑意的样子。
“嗯,那你继续忙吧。”
“等等俞哥——”
俞暮深刚准备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问:“怎么了?”
“你去哪里出差啊?”
“在秋平,有个比赛在那里举办。”
“去几天?”
“大概……下周二回来吧。”
“行,那我等你。”
白岑忻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意地扔在会议桌上,他坐在主位,身后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渔京。
白岑忻抬眸,看向底下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出声的一众高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淡淡笑意,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他动了动手指,说道:“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