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也要三十一了,而白岑忻才二十四,还很年轻。
俞暮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脸色变得越来越差,魏依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直到对方推了推他,俞暮深才猛然回过神,茫然地问:“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遍都不理我。”
“没……没什么,在发呆而已……”
接着他们又陪肖泽喝酒聊天,希望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俞暮深拿起来看了眼,然后对他们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立刻走出夜店,音乐声在耳边骤然变小,他刚接起电话,就听见手机里传来着急的声音。
“俞哥!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我已经到家了,你人呢?”
俞暮深这才想起,他刚才一直在发呆,没看手机。
“我……我忘记跟你说了,肖泽喊我出来喝酒。”俞暮深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你这么快就下班了?”
“你在哪里喝酒?为什么不跟我说?就你们两个人吗?”
“还有魏依也在。”
“魏依?”白岑忻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更加急切,“是你那个大学同学吗?她表弟也在?”
“没有,她表弟不在,就我们三个。”
白岑忻在另一头似乎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声音掺了些委屈:“俞哥,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怕黑,快吓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俞暮深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其实还早。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犹豫,白岑忻立刻说道:“俞哥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抓你了。”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
白岑忻这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并且又叮嘱一遍让他快点回家。
俞暮深走进夜店回到卡座,发现肖泽已经喝高了,举着酒瓶张牙舞爪,魏依一边劝一边说:“哎呦不就是分个手吗?多大点事啊,我当初离婚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要死要活的啊。”
“行了别喝了。”俞暮深赶紧上前拦住对方,他不可能让魏依一个女生送肖泽回家,于是他发消息告诉白岑忻,说自己要送完肖泽之后再回家,应该会晚一点。
他收起手机,跟魏依说他先把肖泽扛走,让魏依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魏依摇摇头:“我给你搭把手吧,正好我的车就停在门口,我喊个代驾,先送他再送你。”
“好。”
俞暮深扛着肖泽离开夜店,跟着魏依坐进她的车里,魏依原本准备找代驾,但是忽然接了个电话。
俞暮深等她打完后问道:“怎么了?”
魏依看起来也比较懵:“我弟说他来帮我们开车。”
俞暮深问:“他过来的话,你女儿怎么办?”
魏依说:“保姆在家里看着。”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见孟云邈走下出租车,朝他们跑过来。
俞暮深和肖泽坐在后座,孟云邈上车后先转头朝俞暮深看了一眼,眸子瞬间亮了,俞暮深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甚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魏依一看见她弟这个死出就觉得无语,刚才在电话里哭爹喊娘要过来帮他们开车,魏依立马知道这小子就是想见俞暮深。
魏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同时觉得有必要跟她弟好好聊一聊,让他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俞暮深那个男朋友的对手。
魏依之前虽然想过撮合一下,但是自从知道那天KTV的金发男人就是俞暮深的男朋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见识过那位玩儿牌的样子,她弟真的斗不过。
“喂,口水要流下来了。”魏依不咸不淡地提醒道。
孟云邈顿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看向魏依嗔怪般喊了声“姐”。
魏依没好气道:“你不是死活要过来当代驾吗?快点开车。”
他们先去了肖泽家,俞暮深和孟云邈把肖泽扛回了家,接下来原本要送俞暮深,但孟云邈忽然说他姐家正好就在附近,顺路先送他姐比较省事。
魏依还能不知道她弟是什么心思吗?无非就是想和俞暮深单独待一会儿,她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但是没什么用,毕竟方向盘在她弟手里。
魏依看着车停在小区门口,更加无语,亏孟云邈还坐在驾驶位,朝她高兴地挥了挥手。
魏依:“……”
现在车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孟云邈愈发紧张,故意开得比较慢,俞暮深坐在后面,跟白岑忻发消息说很快就到家了,让对方先洗澡上床休息。
等俞暮深看见了小区门口,对孟云邈说道:“就停这儿吧,我走进去就好。”
“没事,我把你送进去,少走点路。”
俞暮深顿了顿,然后说了声“谢谢”。
孟云邈按照俞暮深说的方向,停在了楼下,俞暮深打开车门下车,孟云邈立刻跟上。
俞暮深有些好笑地对他说:“你赶紧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孟云邈攥了攥手指,心如擂鼓地站在那儿说:“我不着急回去,你……你也喝酒了吗?我可以扶你上去。”
俞暮深笑了一下,道:“我就喝了几口,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而且我酒量很好。”
“啊……这样啊……”孟云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俞暮深见他低下了头,于是主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和地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孟云邈显然还不想走,但也没办法多留,或许人家男朋友还在家里等着。
想起这个,孟云邈就觉得难受,他看着俞暮深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俞暮深停下脚步转过身,孟云邈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我以后能喊你暮深哥吗?”
俞暮深随意地点点头,说了句“当然可以”,他本身就不是很在意这些。
孟云邈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恢复了笑容。
可惜他们都没察觉,有道阴暗的目光透过窗户定定地落在他们身上,窗边那人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笑容诡异,眼底却如寒霜一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