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白岑忻腿上,低着头,表情带着懵懂和茫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碰上白岑忻的侧脸。
白岑忻眯了眯双眸,觉得俞暮深这副样子有些不太对劲,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对方近乎感叹般说道:“你长得好漂亮啊,有对象了吗?”
白岑忻:“……”
他愣了几秒,精致的脸上忽然绽开笑容,俞暮深直接看呆了,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
白岑忻心想,好嘛,看样子还没清醒。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呢?你有对象吗?”
“我?”俞暮深被问到了,竟开始认真地思索自己有没有对象。
可是……他不记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俞暮深茫然地摇摇头,他其实是想表达他不知道,但在白岑忻眼里,似乎变成了一种否认。
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俞暮深被人抓着后颈往下摁,嘴唇一痛,他惊讶得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好在对方很快松开了他,俞暮深对上白岑忻藏着怒意的眼睛。
白岑忻抬手抚过他的碎发,开口道:“可是我有男朋友了啊,该怎么办呢?”
俞暮深很失望地“啊”了一声,咬了咬唇,脑袋里很混乱,道德感让他不应该再靠近对方,可这张脸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他又忍不住。
俞暮深眨着眼,露出可惜的表情,眼神黯淡下去,闷闷地说道:“好吧,那你……离我远一点……”
白岑忻非但没有离他远一点,反而握住他的腰往前一带,俞暮深没坐稳差点摔倒,下意识双手撑住对方的肩膀。
白岑忻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脸上,诱惑般说道:“为什么?我有男朋友你就放弃了?不再争取一下?我很好撩的。”
俞暮深默默地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安静地盯了好一会儿,说:“你男朋友长得好看吗?”
白岑忻挑了挑眉,若即若离地擦着对方的嘴唇:“好看啊,当然好看,不仅好看,而且还特别勾人,我恨不得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你好像很喜欢他……”俞暮深委屈地垂眸,“那……他比我还好看吗?”
“嗯……”白岑忻假意思考了很久,久到俞暮深等不及,身体有些急切地往前动了动,白岑忻立马箍住他的腰,表情隐忍,“宝贝儿,别扭了。”
俞暮深只觉得难受,不仅身体难受,而且心里也难受,这样一个大美人就在他眼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此刻他脑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亲上去,好不容易遇到个漂亮美人,千万不能放过;但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美人再漂亮也不是他的,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
俞暮深显然醉得不轻,眼里迅速聚起一层水雾,白岑忻慢悠悠地抬手抹了抹他的眼尾,问:“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我喜欢你,但是你已经有对象了,我心里难受。”
白岑忻勾了勾唇:“你喜欢我?”
“嗯,喜欢,非常喜欢。”俞暮深毫不犹豫,满脸真诚,有种呆愣的可爱。
白岑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咬牙骂了一声,然后尽量保持着冷静,朝前面说:“司机师傅,麻烦您能开快点吗?”
司机冷汗都快下来了,紧紧握着方向盘,立刻答道:“好的。”
随后白岑忻就迫不及待地吻住他的唇,俞暮深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缠了上去,难舍难分。
这时俞暮深的手机响了起来,白岑忻顿了顿,松开对方,俞暮深却追着他亲。
白岑忻发现喝醉的俞暮深又主动又会撩,太招人疼了。
他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嗓音低哑:“宝贝儿别着急,等回家再继续。”
他帮俞暮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赫然闪烁着“廖齐峰”三个字。
白岑忻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表情冷得吓人,任由铃声响了一会儿,俞暮深也看了过来,白岑忻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对他说了句“不准出声”,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师兄?”廖齐峰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语气不慌不忙,“抱歉啊,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我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车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白岑忻直接开了免提扔边上。
“你喝多了吗?怎么不说话?”廖齐峰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你就待在包厢里别动,我来接你。”
白岑忻放在俞暮深腰上的手轻轻拍着,终于肯开口:“有劳廖先生费心了,你师兄我已经接走了。”
对面忽然没了声音,大概过了半分钟,传来廖齐峰震惊且恼怒的声音:“白岑忻?!”
“听到我的声音很惊讶?”白岑忻眼睛一直盯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手里也没闲着,从腰间往上摸,随意地把玩着已经乱掉的领带。
“你……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俞暮深呢?”
白岑忻慢悠悠地解开对方衬衫的扣子,说:“他在我怀里睡着了,怎么,你要看吗?”
手机另一头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廖齐峰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你这话问的,我是他男朋友,他不在我这里难道在你那儿?”白岑忻指尖挑开俞暮深的衣服,手指缓缓划过皮肤,俞暮深身体敏感地颤了颤,这点细微的反应被白岑忻尽收眼底。
他勾了勾唇,脑中闪过一个恶劣的想法,他不再管手机里的声音,而是欺身上前,从对方的脖子开始,一点点往下吻,一边吻还一边抬起眼眸,盯着俞暮深的表情和状态,看看亲到哪里对方的反应更大。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俞暮深的两颊泛起红晕,这片红色蔓延到胸口,他死死咬着唇,绷紧身体,双目失神。
白岑忻故意使坏,凑近用气声说道:“宝贝儿这么乖啊,说不出声就不出声。”
他捏着俞暮深的下巴,扬起嘴角:“那你就好好忍着,把声音都咽下去,别被别人听见。”
俞暮深真听进去了,便抬起一只手,轻咬手背试图忍住所有细碎的声音,另一只手则虚虚地抵着白岑忻肩膀,可白岑忻摁着他把他往前带,俞暮深退无可退,只能仰头承受,意识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白岑忻侧头看向一旁的手机,发现没有挂断,但是另一边也没了声响。
他笑了笑,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放在耳边,开口道:“廖先生,您说完了吗?俞暮深快被我弄醒了,我就不奉陪了。”
对面气得声音都在抖:“白岑忻,我看你能神气多久,你真以为俞暮深心里不在乎我了吗?”
白岑忻眼神瞬间暗了暗,像是极力压抑着情绪:“你说什么?”
“哼,你知道俞暮深为什么会来渔京吗?”廖齐峰刻意停顿了一下,“那是因为我跟他分手了,他才辞职离开秋平,宁愿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渔京重新找工作,一般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他如果不在乎我,就不会主动放弃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和家人,而是会直接拿我当陌生人。”
白岑忻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然后轻笑一声:“你倒是自负。”
“我是不是自负你心里清楚,而我这次来渔京,目的就是把他追回去。”
“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把他追回去了。”
白岑忻盯着腿上的人,另一只空着的手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腰,继续说道:“反正现在俞暮深是我的人,你敢抢的话,不如多备点钱买个好点儿的棺材。”
“你他妈——”
“对了廖先生,”白岑忻打断他,低声警告道,“如果你以后再像今天这样,用工作把俞暮深骗出去,耍这些烂手段的话……”
路两旁的灯光透过车窗照亮了他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充满笑意的脸上却显出一片阴森。
“那我就陪您好好玩玩。”
白岑忻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随意地把手机扔在一边,刚消下去的火气因为廖齐峰的两句话又被重新点燃,他直接摁住俞暮深的后颈往下压,嘴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咧嘴笑了下:“宝贝儿,你今晚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