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俞暮深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回头看,“廖齐峰他……”
“会有人管的。”白岑忻不管不顾地拉着他走。
说来奇怪,赛车场明明不允许闹事,但巡逻的保镖却跟没看到一样,直到两人离开后,才有人上前查看廖齐峰的伤势。
俞暮深被拉进一个空休息室,看着白岑忻锁了门,然后自己就被摁在墙上亲。
俞暮深吃痛得皱了皱眉,他什么都还没问清楚,于是想要推开对方,可白岑忻力气大得吓人,他实在无法挣脱。
直到白岑忻放开了他,俞暮深才得以呼吸,他脑袋向后磕着墙壁,想要看一眼对方的脸,却察觉白岑忻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收紧手臂,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小的动物,抱住了仅剩的一点暖意,仿佛要融进血肉。
俞暮深忽然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他能感到白岑忻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有些疼。
俞暮深任由白岑忻紧紧抱着,他的手放在对方背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缓慢却有力。
他不得不仰着头,安慰般摸摸白岑忻后脑的头发,就这么静静地等对方平复心情。
差不多十分钟后,俞暮深才感到身前的人慢慢松开他,他看见白岑忻的脸,和平常不一样,平日里总是明媚的、可爱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点骄纵。
可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碎了。
他从没见过白岑忻这个表情。
俞暮深的心被刺了一下,于是主动摁住白岑忻的后颈,吻上对方的嘴唇,白岑忻愣了愣,很快便投入进去,亲得难舍难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似乎有一辈子那么长。
两人分开后,俞暮深更是止不住地喘气,却又垫脚碰了一下白岑忻的嘴唇,问:“还想亲吗?”
白岑忻貌似恢复了些,微微勾唇,问:“亲多久都可以?”
“嗯,多久都可以,亲死我都可以。”
白岑忻轻笑一声,眉眼低垂,指腹不轻不重地抹过俞暮深的下唇。
“俞哥你怎么会过来?”
“廖齐峰给我打电话,说你被人揍了,我差点吓死。”
俞暮深想想都后怕,开车过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白岑忻受伤的画面,挥之不去,他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的,拼了命强迫自己冷静。
幸好白岑忻没事。
幸好。
提起这个人,白岑忻的表情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又变成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道:“今天的比赛很突然,我本来想比完就跟你说的,但是被廖齐峰喊了过去。”
俞暮深倒是没追究这个,而是看着他问:“不亲了?”
白岑忻点点头。
“觉得心里舒服点了?”
白岑忻又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俞暮深的目光无比温柔,很容易让人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白岑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道:“廖齐峰跟我说了你们分手的原因。”
俞暮深微微瞪大双眸,想起来之前白岑忻问过他几次,但他都没告诉对方。
并不是刻意瞒着,只不过他一开始的确被那件事影响着,但彻底放下后,白岑忻再也没问过,他也逐渐忘了。
俞暮深动作轻柔地抚过白岑忻额前的碎发,问:“你在怪我没有告诉你吗?那你为什么要打廖齐峰?”
“不是怪你,是心疼你,所以才会打他。”
俞暮深指尖一顿,感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戳了一下。
“不用心疼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忘了。”
白岑忻咬了咬唇,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紧张:“俞哥,你真的很讨厌别人骗你吗?”
“也不是,主要看情况,一些小事情当然无所谓,如果遇到大事……”俞暮深想了想,“大事的话就不行,毕竟谁都不喜欢被耍得团团转吧?”
白岑忻眸色暗了暗,倒是跟廖齐峰说的一样。
“俞哥,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俞暮深见他慌张的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逗着人说:“你骗我什么了?你背着我把房子卖了?”
白岑忻罕见得笑不出来,语气严肃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会原谅我吗?”
“好,我会行了吧?”俞暮深没怎么当回事,因为他压根没多想,以为小男朋友可能只是偷吃几块蛋糕,或者没穿外套出门,又或者背着他出去喝酒而已。
白岑忻抿了抿唇,重新抱住对方,在他耳边轻声道:“俞暮深,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