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带她去的是一家外滩边上的法餐厅。
并不是那种游客打卡的网红店,而是藏在老建筑深处的门面,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门面不起眼,走进来却别有洞天。
挑高的穹顶,水晶吊灯,整面落地窗正对着珍珠江。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荣耀大厦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谢舒窈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心里大概有了数,她从小在谢家长大,什么场合没见过,只是觉得——他的工资卡,撑得住吗?
靳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放心,我算过。”
她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
菜一道道地上。前菜是帝王蟹肉塔塔配鱼子酱,主菜她选了慢煮银鳕鱼,他选了澳洲和牛。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味道也无可挑剔。
吃到甜品的时候,谢舒窈靠在椅背上,欣赏窗外的江景。午后的阳光把江面染成金色,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波纹。
靳言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透亮。
“这里怎么样?”
靳言找的这个地方确实好,景致氛围菜色都很不错,谢舒窈满意点头:“这里是个好地方。”
吃完饭,靳言带她去了一家私人影吧,跟大商场里的连锁影城不同,是藏在法租界一栋老洋房里的私人影院,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沙发很大,能躺能坐,屏幕上放着他们选的片子。
谢舒窈选了一部爱情片,法国拍的,画面很美,剧情很慢。她靠在靳言肩膀上,看着看着就有点犯困。他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她的头发。
“困了?”他问。
“有点。”
“那就睡会儿。”
“不睡了,看电影。”
但眼皮越来越重。她迷迷糊糊地听见电影里的法语对白,温柔又模糊,像某种催眠的背景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谢舒窈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靳言怀里了。他抱着她走出影吧,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
“我能自己走。”谢舒窈小声说。
“我知道。”靳言依然稳稳抱着她没松手。
谢舒窈环住靳言,把脸埋在他胸口。
回到公寓,谢舒窈先去洗了澡。
她出来的时候,靳言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的,眼睛水润润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颗珍珠。
“看什么?”谢舒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靳言放下手机:“过来,头发没干。”
谢舒窈走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她的头发又密又多,经常得吹半个小时才会干,所以她很烦吹头发。
靳言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风是温热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
谢舒窈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和温柔。
头发吹干后靳言关了吹风机去浴室洗澡,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谢舒窈拿着书去床上看,等靳言出来她把书放下躺下睡觉。
靳言关了灯,从另一侧上了床。窗帘拉得很严实,但月光还是从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大概是晚上在影院睡了一小会儿的缘故,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旁边的靳言似乎也是。
两个人都躺在被子里,中间微微隔了一点距离。
睡觉前一失眠,脑子就会不受控制东想西想,谢舒窈就控制不住想到了早晨发生的事情。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响,像是在耳朵里打鼓。她也能听见靳言的心跳,沉稳有力,好像比平时快。
“靳言。”她轻声叫他。
靳言嗯了声:“怎么了?”
“你睡了吗?”谢舒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