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今天真的太厉害了!”兰心一脸崇拜地看着云疏岑。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小姐是谁,我可是最擅长弓箭的云家寨大小姐云疏岑!”云疏岑上下摆弄着手中的威天弓,扬起小脸一脸得意。
她本就擅长摆弄弓箭,去年让南山寨夺得魁首纯粹是意外,今年这把弓箭可是费了她好大的心思才堪堪在评选前一日赶制出来。
“小姐,您可是没瞧见,您那一番演示下来,范公子眼中都是掩盖不住的欣赏!”
兰心一提到范聿行,她才想起之前与他的约定,他答应评选大会结束之后给自己答复,刚好现在有了时间。
“兰心,我们去一趟溪竹苑吧。”
不管他答不答应,总得去一趟,如若不答应,就把契书拿回来,若是契书落在大爹爹手中,怕自己又要经受一番腥风血雨。
穿过落花廊,走在前往溪竹苑的路上,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云疏岑面前。
“恭喜你啊岑儿。”眼前的男人长得与陈孟平有三分相似,身姿挺拔,眉眼含笑,赫然就是那位欲求娶云疏岑的南山寨少主陈逾州。
云疏岑脚步一顿,看到来人时神色一下子烦躁起来。
就是这个陈逾州,害得自己如今心烦不已的罪魁祸首。
“什么事?”云疏岑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问完这句话就侧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陈逾州迈开脚步紧紧跟着云疏岑:“就是想恭喜一下岑儿而已,云家寨又夺得第一了。”
“我从你们南山寨手中拿下的第一,你这个南山寨少主来这恭喜我,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吧?”
陈逾州像是没听出云疏岑话中的意思,依旧满脸笑意跟着:“无论是南山寨还是云家寨,我们成婚之后总是要归于一家的,谁拿下又有何妨呢。”
听到这番不要脸的话,云疏岑立马站定盯着他的眼睛:“陈逾州,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陈逾州此刻才有些正色道:“难道大当家还没同你说吗?我爹已经向云家寨下来聘礼,送了庚帖,若你愿意,下个月十八我们便能成婚。”
陈逾州说得实在理所当然。
惹得云疏岑冷笑一声:“聘礼?庚帖?陈逾州,你怕是忘了婚事的规矩,你爹送的那张破纸,没有我的应允,成婚?你怕是异想天开!”
“岑儿,我们从小相识,除了我,谁又能和你相配呢?”陈逾州听了云疏岑的话,往前走几步离云疏岑更近了。
正当云疏岑暗中摆好姿势准备狠狠给陈逾州一个教训时,宋延均快步走来横亘在两人中间。
“不知二位说什么事情如此热闹?可否让范某听一听?”
陈逾州止住往前走的脚步,皱眉看着宋延均道:“你是何人?为何打扰我与我未婚妻说话?”
“实在抱歉,公子说云小姐是你未婚妻?”宋延均似是不相信,探寻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
“当然,不日便是了。”
“那?”宋延均顺势转身,一只手握住云疏岑准备出招的手,另一只手虚搭在她肩膀上:“云小姐,你不是要同我定亲吗?他又为何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宋延均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云疏岑心下一喜,表情也显露出欢喜,正欲开口询问他。
宋延均适时露出一个受了委屈的表情,俯身低声在云疏岑耳边说:“先把他打发走。”
他们这幅模样在外人面前显得十分亲密,陈逾州走上前去欲将宋延均从云疏岑身边拉过来,却被宋延均微微侧身躲过,反而让两个人靠的更近。
“这位公子,南山寨已送来聘礼和庚帖,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可知是要负责任的。”
“胡言乱语?”宋延均挑眉低头看向被他揽虚揽在怀中的云疏岑道:“云小姐,你可否同他说说我是否是在胡言乱语?”
云疏岑明了他的意,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握,挑衅似得对着陈逾州说:“我与聿行一见钟情,我们的婚事已得到我爹爹们和阿娘的同意,不日便要成婚,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才是胡言乱语。”
说完,她还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你爹还没同你说吗?你们南山寨的聘礼和庚帖,云家寨已经悉数退回了!”
不等陈逾州反应,云疏岑握着宋延均的手大摇大摆离开了落花廊。
宋延均任由云疏岑牵着手,看她对着陈逾州说出那些话,表情生动,伴随着轻哼声,只觉得可爱。
手掌传来的温热感在回到溪竹苑时消失,云疏岑抽回手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见宋延均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云疏岑不明白宋延均什么意思,只得开口询问:“你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落花廊?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我答应你评选大会结束后告诉你答案,看你朝着落花廊方向走去,我便打算去找你。”
云疏岑点点头,沉默了许久。
见她没有说话,宋延均有些好奇:“你不问问我今日为何这般吗?”
“我...”云疏岑欲言又止。
虽然他今日确实帮了自己,但那万一只是路见不平怎么办?
云疏岑鼓起的勇气突然消失,有些害怕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
索性不问。
“你害怕,对吗?”宋延均微微俯身,说出这句话。
他原先对于云疏岑恨嫁的行为十分不解,北柒后来告诉他的这些消息在他耳边也只是几句无关轻重的话,但是今日亲眼见到南山寨对云家寨的虎视眈眈,见到陈逾州对云疏岑的觊觎,他才知道她承受了什么。
云疏岑别过头,不想看到他的眼睛。
宋延均看着她这幅模样,把契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拿起毛笔在落款处写下“范聿行”三个字后递给云疏岑。
“阿岑,这是我的答案。”
云疏岑原本还有些担忧,但是见他递过来的契书,圆溜溜的眼睛里立马满是得偿所愿的开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遵照契书行事!绝对不会逾矩半分!”云疏岑拿着契书,像是得了糖的小孩子一样,发间的铃铛也摇得欢快。
“不过这份契书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外我们还需像正常夫妻一样。”云疏岑过了半晌才想起什么一样,有些小心翼翼说出这句话。
“你放心,我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