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郦山距离贤林郡说远不远,但也没想象中的近,云疏岑一行人若是按照正常速度行驶三日便可到达。
因着仙家酒楼缺了掌柜,云弃寒便让他们早点赶到,因此快马加鞭,不到两日便到了。
贤林郡作为樾朝最繁华的郡县之一,街道上到处都是小摊贩们的叫卖声,来往行人无不穿着现下最时髦的服饰穿梭其中。
仙家酒楼便坐落在贤林郡的运河旁边,往来客人众多,有码头运货的工人,亦有穿着华丽的贵客。
“小姐!这里!”正当云疏岑在仔细观察周边环境时,突然听到酒楼中传来呼喊。
她抬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蕙质。
“兰心来信说小姐今日便到,我还觉得是玩笑话,没想到小姐居然这般快。”蕙质一边说着,一边帮兰心把行李都安顿好。
安顿好后,蕙质才有空打量起宋延均。
这就是兰心信中一直提及的小姐的夫君?
虽然生得高大俊朗面容俊俏,但是作为自家小姐的夫君,尚不够格,蕙质暗自想着。
还不等蕙质说些什么,仙家酒楼外面的街道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酒楼内的客人按捺不住好奇,纷纷探头望去。
街道旁的摊贩像是看到恶鬼一般用尽最快速度收拾自己的摊位,来不及的摊贩只能把摊位上值钱的物件揣在怀中,飞也似的往离自己最近的人家家里躲去,一时之间,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像是被扫荡了一般,连风吹过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这是在躲什么?”刚来的云疏岑很疑惑,见摊贩们这般整齐划一的动作似乎已经排练了上百次。
作为云家寨派出在外的探子,蕙质刚准备向云疏岑解释这一切,不远处就传来马匹的叫声。
“吁!”马上之人在临近仙家酒楼时勒紧缰绳,将马匹稳稳停在一个还来不及收拾完全的摊位面前,刘清一袭绛红色锦绣华衫,瘦弱的身体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显得不伦不类,此刻他正坐在马上环顾四周,见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颇有些不尽兴:“为何每次我出现街上就没人?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旁边的下人一脸谄媚上前:“可能是那些个粗鄙之人怕惊扰了少爷雅兴,所以识趣离开,少爷若是想将那些人喊出来玩玩,小的这就去把他们都赶出来。”
刘清一脸兴致缺缺地摇头:“算了,本少爷没这闲工夫!”
话毕,他调转方向,马蹄重重踩在散落在地的精美珠钗和玩偶身上,一时之间,珠钗上的珍珠四周滚落,一颗较为圆润的珍珠像是被什么驱使一般,咕噜咕噜滚到兰心脚下。
兰心此刻站在离着仙家酒楼门口最近的地方,因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十分稀奇,见门外的热闹更是好奇。
她俯身拾起朝她而来的珍珠,刚想拿给云疏岑,眼前突然覆盖上一层阴影。
她一抬头,赫然就是刚才骑马之人。
刘清瘦得凹进去的脸颊此时笑得有些渗人,宽大的衣衫此刻走起路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
“这位美娇娘之前从未见过,可是初来贤林郡?”
兰心对于他突然的搭话有些害怕,转过头习惯性寻找云疏岑。
还未等她朝着云疏岑走去,刘清趁她不注意将她手中捏着的珍珠拿走:“我与美娇娘实在有缘,这颗珍珠做媒,不知美娇娘可有兴趣来我府上参观一番?”
轻浮的言论让兰心更是无所适从,正当兰心不知如何是好时,云疏岑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这位郎君请慎言。”
短短一句话并没有震慑住刘清,他试图扯开云疏岑继续和兰心说话。
见对面的男人动手动脚,云疏岑一把将他的手腕握住反手往下压。
“啊啊!放肆!”刘清喊痛的声音响起,门外他的侍从们听到声音纷纷拿起刀剑将云疏岑包围住。
见这阵仗,还在吃饭的客人们吓得慌乱逃窜。
宋延均下意识将云疏岑护在身后,眼神示意北柒将刘清控制住。
场面顿时陷入僵持。
“刘少爷,实在抱歉,我们掌柜初来贤林郡,不知刘少爷名讳,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