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赏花宴办的着实盛大,几十封邀请贴从白府出去递送到贤林郡乃至辖下各个县区官员家中,只要有适龄女儿均可参加白府赏花宴。
刘清虽然在外的名声狼籍,但因着依靠了太守小舅子的名声,许多生有攀龙附凤之心的家族都把女儿往白府送,就盼着刘清相中自家女儿,好全家鸡犬升天。
云疏岑一进门便将仙家酒楼带来的蟹酿橙交给了白家厨房。
太守府内亭台楼阁曲水流亭应有尽有,就连从身边匆匆走过的小厮和侍女身上的衣服布料都能看出价值不菲,赏花宴设在中园,需往里走一段路,还未走多久,云疏岑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琴声,悠扬清脆。
“那是供此次前来的小姐们聚会的地方,那把琴是我们夫人寻了好几个能工巧匠赶制出来的,价值不菲。”身边引路的侍女解释道。
“到了,云掌柜请在此处稍等片刻,我们大人正在前厅会客,稍后便来。”那侍女说完便离开,只留云疏岑一人在白永泉书房中。
云疏岑原先端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半分,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永泉仍未前来。
正当云疏岑以为自己被戏耍了时,耳边传来房门开合的声音。
云疏岑惊喜望向前方,却见陈逾州站在门边。
霎时,云疏岑脸色突变。
“你怎么在这?”云疏岑有些没好气地问。
“岑儿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陈逾州有些自来熟地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
云疏岑这才想起南山寨在贤林郡也置有酒楼,便不再说话,身体有意地朝着没有他的方向挪动。
没想到陈逾州像是感受到她的远离,她越是离得远,他便越故意往她身边挪动。
“岑儿不是新婚燕尔吗?为何不见你夫君?”直至最后,云疏岑躲无可躲,陈逾州方才消停了。
“酒楼事务繁多,我夫君正学着如何处理,好为日后接管山寨出一份力。”
“哦?是吗?”陈逾州神色不明地开口:“也不知你这书生夫君日后高中,是否还看得上山寨的生意?”
陈逾州话里话外的挑衅让云疏岑怒从中来,她怎么感觉这陈逾州实在是阴魂不散呢?
正当云疏岑准备开口反击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屋内。
陈逾州站起身行了个礼道:“白太守。”
眼前这人就是白永泉?
云疏岑忍不住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约摸四十有余,身材削瘦,笑起来慈眉善目,说话时双手捋着胡须,和蔼可亲。
他与陈逾州说完话转头看向云疏岑,笑眯眯道:“这位便是岑儿?多年未见,岑儿倒是长得亭亭玉立,听闻你不久前刚成婚?”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流连,随后开口:“想来,岑儿的夫君便是逾州吧?果真是郎才女貌,实在是南郦山一段佳话啊!”
云疏岑听到这话,慌忙摆手道:“白大人误会了,我的夫君名唤范聿行,是一位书生,并非陈少主。”
“是吗?哈哈哈,想来是我看错了,实在抱歉。”白永泉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只是多年前你们还小时我曾见过你们,那时候逾州还说要和你成婚,因此我便以为是你们两位小年轻喜结良缘,不过既然岑儿已经成婚,便可将你的夫君带来我见见,看看能入得了岑儿的眼的人究竟有何不同。”
云疏岑顺势同意下来。
一旁的陈逾州丝毫没有被误解的窘迫,他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我听下人说岑儿要见我,可是云家寨出了何事?”白永泉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关切。
云疏岑摇摇头说:“并非是云家寨的事,此事与大人的小舅子刘清有关。”
“刘清?”白永泉面露疑惑。
云疏岑深吸一口气,开始向白永泉讲了事情始末,末了,她直直跪在地上:“求白大人做主!我知刘清是您亲戚,但我相信大人为官清廉,定会秉公执法而非偏袒至亲。”
白永泉赶紧将她扶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她说:“我真是没想到我那小舅子如此胆大妄为,平日里也总是听底下人说他今日又去闯祸,但是碍于那是我夫人的弟弟,我夫人又宠得紧,我便也不好去教训他,万万没想到他胆子是越发大了,居然连绑架的事都敢做!”
说罢,他又是心疼地看着云疏岑:“真是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来贤林郡我非但没有好好照顾,甚至因为刘清的事情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岑儿放心吧,我这人一向帮理不帮亲,等我查证属实,定会让刘清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白永泉这话,云疏岑心下安定下来,向白永泉道了谢。
“时候不早了,前厅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你们便早些回去的。”
云疏岑点头欲离开,身后的陈逾州开口道:“我见岑儿的车夫已经先行回去,若是从这走回仙家酒楼恐费一段时间,不若岑儿便上我的马车,我正好会经过仙家酒楼。”
云疏岑听到这话,刚要拒绝,白永泉的声音响起:“从这到仙家酒楼确实需费些时间,岑儿若无马车回去,和逾州一道前往是个好主意。”
陈逾州笑盈盈看向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白永泉开口,云疏岑也不好推辞,便应了下来。
马车不知道摇摇晃晃多久终于到仙家酒楼,这一路上陈逾州虽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落在云疏岑身上,带着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云疏岑只觉得难受。
“小心些。”陈逾州先她一步下马车,伸出手欲牵着她。
云疏岑一手扶住车门,一手提起裙边,轻盈地跳下马车。
“多谢陈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