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州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云疏岑,推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当他吐露出那句话时,毫无意外的,陈逾州看到她眼中的不可置信,随后就是要下马车。
可哪里那么容易呢?
他好不容易设了这局,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他不管什么范聿行,不管什么白永泉,他只想要云疏岑。
在江南漫长的历练岁月中,他都是靠着云疏岑撑过来的,一想到只要回到南山寨,父亲就会向云家寨提亲,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迎娶云疏岑,让云疏岑成为自己的妻子时,再难熬的痛苦他都能咬牙坚持下去。
但是命运对他真的很残酷,当他看到云疏岑穿着艳丽的红色嫁衣,却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他嫉妒得要发疯一般。
那本该是他的妻子!
马车上,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迷药,趁云疏岑不注意塞进她的嘴里。
迷药的效果发挥的很快,陈逾州看到云疏岑眼中的震惊还未消散,双眼就已经不受控制的闭上。
“岑儿,好好休息,等你醒来,我们便成婚。”陈逾州伸手轻抚着云疏岑的睡颜,眼神温柔。
云疏岑醒来时感觉到头疼欲裂,她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撑在床沿边慢慢起身。
等眼神聚焦,她才发现所处的环境十分陌生。
“这是哪里?”她心下疑惑。
突然,记忆如潮水涌进脑袋,云疏岑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那这,应该就是陈逾州在贤林郡的住处了。
云疏岑打开房门,却见一个侍女站在门外,见到云疏岑,她低垂下头说:“云小姐,您醒了,喝点粥吧。”
说着,她呈上手中的托盘,那是一碗枸杞山药粥,隐隐约约还升腾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熬煮好不久。
“不用了,这是哪里?陈逾州呢?”云疏岑不着痕迹推开眼前的托盘。
那侍女恭恭敬敬回答:“陈公子刚出府去,还未回来,奴婢是以后伺候小姐的,奴婢名叫春花。”
“我不用你伺候,等陈逾州回来你再同我说,我要见他!”
云疏岑一想到陈逾州欺骗自己说要带她去见白永泉,现在却把她强行掳到他的府中就止不住的生气。
也不知道酒楼那边怎么样?如果白永泉真的要把这个罪名扣在她身上,那范聿行会不会拿出契书要和她和离?
毕竟让他入赘已经是谈了好久的条件,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他应该会拿着那笔存下来的钱继续去追寻他入仕为官的梦想吧?
云疏岑想着想着,心中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可她却不知道这种痛来自何处。
她想强行压下这陌生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名叫春花的侍女又先后来了几次,端了一些吃食过来,都被云疏岑一一拒绝了。
“岑儿为何不愿进食?”夜色渐沉,陈逾州终于出现了。
“怕你又在食物中给我下药。”云疏岑呛出声。
陈逾州笑着看向云疏岑不再说话。
“你不是说带我去找白大人吗?”云疏岑开口:“即便是不带我去找白大人,也应当把我送回仙家酒楼!”
云疏岑越说越生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见她情绪激动,陈逾州才缓缓开口:“岑儿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嘛?如今有机会与岑儿相处,自然是不能放过。”
说着,他拉过云疏岑刚才拍打桌子的手道:“岑儿,你来试试这件嫁衣如何。”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春花捧着一件鲜艳的大红嫁衣放在前面。
云疏岑正忙着挣脱他的钳制,下一秒就被他的话打的措手不及,满脸疑惑望向他:“什么嫁衣?我为何要替你试嫁衣?”
陈逾州看着眼前的女人,握着的手更加使劲:“这是你的嫁衣。”
他笃定地说出口:“岑儿,我们成婚吧,明天,明天我们就成婚。”
云疏岑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连挣扎都忘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她想说些什么,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岑儿不高兴吗?”陈逾州空出一只手轻轻捋起她因为挣扎而散落的碎发。
“我是有妇之夫,陈逾州,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云疏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逾州,好像生怕他不理解,还添了一句:“我夫君是范聿行,我们拜过天地的。”
“那又如何?”陈逾州丝毫不在意地开口:“他就是一个赘婿,等我们成婚了,你便把他休了。”
说完这句话,像是未尽兴一般,他又接着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更何况,你的夫君另有美人在怀。”
听着他狂妄的话,云疏岑另一只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陈逾州,你真不要脸。”
最后还是没试成嫁衣,陈逾州因为那一巴掌嘴角渗出血丝,他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依旧笑着说:“不想试的话那就明日再穿,也好,这件嫁衣是我寻了江南巧手的绣娘绣的,原先想着等我们成婚之日让你穿上,不过明日也算是我们的成婚之日,你好好休息,明日再穿。”
他信步走出房门,春花紧随其后把房门紧紧关上。
明日?明日?云疏岑在房中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