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随即恶狠狠道:“我看是他们两个人害怕下药的行径被发现,想潜入我女儿房中欲行不轨!好让我女儿身败名裂!好歹毒的心!”
张县令边说,边向张仟凌使眼色。
因为两人的话,人群中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声。
眼见虽然计划没按照之前预想那般发生,但是现在局面对自己也颇为有利,白永泉准备再添一把火。
“想来贤侄今日来我府上原是心思不纯,亏我担心岑儿之事,还让下人在牢中要善待岑儿。”白永泉痛心疾首的模样演的有十成像,惹得云疏岑唾弃不已。
“白大人似乎忘记一件事了。”宋延均似笑非笑看着眼前演的起劲的两人。
他指向已经缩在角落中的张仟凌道:“白大人说张小姐因中了毒而昏迷不醒,但是如今看来,张小姐神志清晰,丝毫不像中毒之人。倒是不知这毒是否真的存在呢?”
宋延均的一番话让场面凝滞,张县令张口欲说些什么,最后也闭上嘴。
白永泉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张县令,开口道:“蟹酿橙中的药乃仙家酒楼所下,剂量亦由仙家酒楼控制,许这是你们提前谋划好的呢?”
云疏岑欲开口说些什么,一阵阵啜泣声就从身后传来。
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张仟凌就跑过来跪在张县令面前:“爹,女儿没有中毒,女儿不想嫁给刘清公子,女儿腹中已有心上人的骨肉,求父亲成全!”
张仟凌话一出口,人群中除了震惊再无其他表情。
而张县令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白永泉,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下虽害怕但仍出口:“你说什么傻话!爹在这里,不要被别人威胁了去,爹会替你讨回公道,你不要害怕!”
张县令的话没起任何作用,张仟凌依旧眼眶通红,她不停地磕头:“求爹成全女儿和女儿的心上人!”
云疏岑站出来对白永泉说:“既然张小姐自己都承认没有中毒,那我仙家酒楼下药一事纯属冤枉,不知我可否替仙家酒楼向白大人讨一份清白?”
眼见已无回旋的余地,白永泉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生怕泄露一丝多余的情绪,开口道:“既然张小姐未中毒,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既如此,岑儿快先回去休息吧。”
今日原本是被邀请来看一场男女大戏的宾客们此刻倒成了替云疏岑作证的证人。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见危机解除,宋延均刚刚靠着意志力撑着的身体顿时有些撑不下,他依靠在云疏岑身上,让云疏岑搀扶着他坐上马车。
“你...”云疏岑脱离那紧张的场面后,脑海中又浮现起与宋延均呼吸交缠的瞬间,脸上的红晕涨得明显:“你还好吗?”
“尚能支撑到回酒楼。”宋延均脸色苍白,但见云疏岑红彤彤的脸蛋就猜出了她在想些什么。
虽然他装的很平静,但是内心狂跳的心脏早已出卖他的情绪。
“张仟凌是怎么回事?”为了避免再继续陷入乱七八糟的回忆,云疏岑突然想起张仟凌。
她与张仟凌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但她不知为何张仟凌竟会在最后关头反水。
实在奇怪。
宋延均开始解释:“你被带走后,我便让蕙质去张仟凌家中探查,没想到发现张仟凌有一个心上人,据那心上人所说,张仟凌在来贤林郡的前一晚跟他说张县令给了她一个任务,只要那任务完成,她便要嫁给刘清。”
“任务?莫非是?”云疏岑抬头,惊讶看向宋延均。
宋延均笑着点头:“岑儿真是聪明,白永泉与张仟凌父亲一起设了这个局,只待成功张仟凌便能嫁给刘清,张县令便能攀上白家,与白家成姻亲。”
“可是,他们为何要专门给我设局?莫非是兰心的事?”云疏岑怎么想也想不通。
宋延均摇摇头:“兰心的事对他们而言十分好解决,他们想要的是...”宋延均停顿了一下,有些担心地看向云疏岑,却见云疏岑好奇看向他。
“云家寨。”宋延均缓缓说出答案:“陈逾州出现在贤林郡绝非偶然,说不定南山寨已与白永泉达成合作,一同在觊觎云家寨。”
“难怪,难怪陈逾州非要娶我。”云疏岑低头轻声说。
“什么?陈逾州娶你?”宋延均耳力极好,虽然云疏岑声音微弱,但他仍听得清楚。
云疏岑因为宋延均突然增强的声音心下一颤,虽然与他是契约夫妻,但她还是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
“你还未告诉我为什么张仟凌突然反水?”云疏岑试图转换话题。
宋延均眯着眼睛,神色不明看向云疏岑,但仍耐心回答:“她的心上人给了蕙质一只朱钗,说她看到便知,我原想着去白永泉府上找你,再给她朱钗,让她为你作证,却没想到白永泉手段如此龌龊。”
宋延均感到身上的燥热感褪去一些,欲撑起半躺着的身体,云疏岑见状上前借力给他,双手无意间的触碰,温热的感觉让云疏岑又想起那个带着痛感的吻,她下意识抽离双手,导致借着她的力的宋延均一下子没了着力点,身体顺着前方滑落。
尴尬的气氛在车厢内满眼,云疏岑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阿岑真是狠心啊,居然就这样把我甩开。”宋延均话虽这么说,但仍然带着笑意看向云疏岑。
“后来我趁着他们都没注意的时候将朱钗给了被绑着的张仟凌,所以才有她后来的反水。”
宋延均轻轻揉着被撞疼的手臂,眼神探究,盯着云疏岑问:“你呢?你还未告诉我陈逾州要娶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