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也不会被他要求出具和离书了。
云疏岑嘴上说着他要和离书她便给,但心里终究还是害怕。
怎奈何男人一步并做三步走,云疏岑以为到了家中刚打开大门,身后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住。
熟悉的雪松木清香萦绕身侧,最终还是见面了。
云疏岑叹了口气。
她没有转头看向宋延均,只是照旧推开大门,吩咐兰心带着小黎先去照顾林氏,随后如平常一般开口,但是话语里藏着不可察觉的颤抖。
“你随我来吧。”
云疏岑房间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宋延均带着薄怒开口:“你为何躲我?”
云疏岑这才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已于在贤林郡时大有不同,穿着鸦青色长衫,袖口收束利落,看起来在京中寻得的差事不算差。
“我没有躲着你。”云疏岑否认。
“你分明有!”他话语中带着委屈,往前一步离云疏岑更近:“是因为当家们又让你另寻夫婿,所以你躲着我,对吗?”
云疏岑心中虽早有准备,但他这般直白问出,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只得低着头借品茶试图躲过。
见她不解释,宋延均心中酸涩感更加强烈,他知道她的性格,如果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一定会反驳,但她没有。
“呵,云疏岑,你真就如此狠心?我离开贤林郡尚未满两月,你就这般着急另寻夫婿?我在你眼中究竟是什么?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宋延均神情落寞,咄咄逼问,誓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云疏岑听闻,直视着他:“可你从未来过一封书信!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云家寨被血洗那一日,她站在中厅足足一夜,夜雨来得又快又急,雷声轰鸣,像是为云家寨的遭遇悲鸣,雨水冲刷走满地的血水,却无法消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磅礴大雨下了足足两日,她淋着雨将云家寨人的尸身安葬妥当。
那时候她想,要是他在身边就好了。
“你经历了什么?”宋延均听她如此说顿时担心起她,他回京后忙着与朝堂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等到终于有了空闲时,江南水患之事就又呈在他的案头,等再次听到她的消息便是祈昭颂说的她已经入京了。
“没什么。”云疏岑转过头用衣袖擦拭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泪水。
“我没有要另寻夫婿。”不愿再提起过往,云疏岑干脆直接向他说明另寻夫婿这件事:“爹爹们和阿娘提了建议我驳回了。”
听到云疏岑的话,宋延均这才把心放下,满意地笑了。
拒绝了就好,云疏岑果然还是愿意和他度过余生。
“你如今在京中寻得是什么差事?”云疏岑见他情绪稍稳,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过久,于是问了他的近况。
“我进京了方知沈公子乃大理寺卿,祁小姐乃国公府嫡女,沈公子念我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许我一个幕僚之位。”宋延均将早就想到的一套说辞拿出。
当日他同沈清衍说出这话后,将他吓得手中摇扇差点掉落。
“你还要继续瞒着吗?她若是在京中打听一番,没有你的名字,那你这谎言不就被揭穿了吗?”沈清衍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我才同你通气,你替我编造一个身份,务必让她就算寻了谁问都不会露馅。”宋延均看向他:“你可以的,对吧。”
沈清衍只能默默接下这个荒唐的命令,心中唾骂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原本在贤林郡时大好的坦白机会不要,现在倒是越演越起劲,看到时候真相毕露,云小姐如何对你。
“大理寺卿?国公府嫡女?”云疏岑一听两人的身份便皱起眉头面露震惊。
她虽知晓两人非富即贵,但也没想到身份如此高。
“可我听说,大理寺卿并未婚配,那昭昭与沈大人说是夫妻?”
“行走江湖方便罢了,他们是去查案才会去到贤林郡。”
云疏岑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沈大人果真办案得力,在我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便查到白永泉私下冶炼铁矿之事。”
看着她对沈清衍满脸崇拜,宋延均有些吃味。
“我也出了力的。”宋延均脱口而出。
“是,是,我们都出了力的。”云疏岑安抚小孩一般开口。
宋延均虽被安抚到,但仍在心中暗骂一句沈清衍。
惹得远在大理寺审案的沈清衍突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