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女儿?祭祀大典?共持圣水?
虽然不知喻知月特地来告诉她这些是为了什么目的,但起码自己的心已经被扰乱了。
云疏岑手中拿着薛献意带进来的话本子,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上面。
她放下话本子唤来镜书,递给她一个装满艾草的香包:“天气回暖,蚊虫烦人,将这个香囊挂在门口吧。”
云疏岑看着香包被高高挂起,这才拿起话本子继续看起来。
圆月高悬,香包在微风的吹拂下晃动着形状。
云疏岑的房门传来三长一短的规律敲门声后,房门被开了一个角。
“大爹爹!”云疏岑见到云弃寒的到来,这才有了主心骨。
云弃寒谨慎地看向屋外后关上房门:“出了何事?”
那香包是云疏岑与云弃寒的暗号,只要看到香包悬挂,便知云疏岑有急事唤他。
听完云疏岑的话,云弃寒怒而站起:“狗皇帝!你是我云家女儿,凭什么让你去给什么狗屁秦家去当女儿?还什么皇后之位,我呸!谁稀罕!”
云疏岑安抚下云弃寒道:“大爹爹先莫急,这只是喻知月特意来告诉我的,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若宋延均真要让我去当那什么秦家女儿,我定是不会同意的,我这辈子都是云家的女儿,是爹爹和阿娘的岑儿。”云疏岑撒娇似地话语让云弃寒这才怒气稍微消减。
“不过,这喻知月告诉你这个做什么?”情绪安定后,云弃寒突然疑惑道。
云疏岑摇摇头,心中也觉得奇怪,喻知月作为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是最有可能入后宫的人,现在却来告诉她这件事。
“罢了,我看是那狗皇帝色迷心窍,想把你们两都纳入后宫。”云弃寒皱眉沉思:“看来我们的复仇要加快了。”
云疏岑看向思索着的云弃寒,复仇一事势必要做,但不是让大爹爹做。
这是云疏岑自两人见面后的第一个想法,她已经体会到若要成功杀死宋延均有多不容易,阿娘已经被宋延均杀死了,她不想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大爹爹也死于宋延均之手。
“不必着急,现下我们都寻不到合适的时机,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好。”云疏岑心中已有成算,但面上还是让云弃寒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又讨论了一番云弃秋是生是死的问题后云弃寒便离开了。
看着云弃寒消失于夜色,云疏岑这才走到床边拿出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件薄如蝉纱的淡粉色寝衣,这是云疏岑托薛献意从青楼买来的。
云疏岑抚上这件衣服,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型。
自云疏岑不在两仪殿后,宋延均便长时间待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近日樾朝与于朝的边境处时常发生骚乱,起先是两朝商人之间因为利益问题发生了斗殴,按着两朝律法各自处置便是,但是自那之后,两朝的通商之路上便时常出现大大小小的拌嘴斗殴。
这都还好处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更何况是把利益放在首位的商人,是以找准症结下药之后情况果然好起来。
只是商人之间问题解决了,边境一些村子却遭到了于朝盗匪的入室抢劫,见人便杀,导致数个村庄遭难。
于朝可汗阿都钦对此却无一言。
宋延均放下手中的奏折,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烛火跳跃着昏黄的光影,宋延均问北叁:“沈清衍还未传来消息吗?”
北叁回道:“未见沈大人的书信,据驿差报,沈大人和沈夫人已行至江南边界了。”
“回两仪殿吧。”宋延均沉默了一会儿后道。
推开门的一瞬间,宋延均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两仪殿中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北叁显然也察觉到什么,他护在宋延均身前,拿着刀挑开床帏。
却是安然入睡的云疏岑。
“下去。”宋延均挥手让北叁离开,心中莫名升腾起暖意。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云疏岑出现在此处,但是对于多日未见云疏岑的他而言,已是足矣。
他的动作惊扰了云疏岑,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等眼神聚焦后见到眼前人是宋延均,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开口:“宋延均?”
“太后不是禁足了吗?怎么过来了?”宋延均拂去她额边的发丝,温柔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说要将我带离慈安宫吗?太后让我禁足实在无聊,我寻了机会偷偷跑来的,本想等你下值了向你求求情,不要再让我待在慈安宫,没想到你这么晚才下值,我等着便睡着了。”
云疏岑今日好像又恢复到在宫外的模样,将他当成夫君,等着他下值回家。
宋延均格外珍惜此时此刻。
“你先去洗漱沐浴一番吧,我有事问你。”
两仪殿偏房有个浴池,里面的水常年温热,加之空间密闭,水雾蒸腾之间便将整个浴房萦绕成仙境一般。
宋延均没让下人伺候,正安静着,浴室的房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