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泉辉推了推山本武,直接在他旁边躺下,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山本武摸摸他的头发,是半干的。
“吹干头发再睡,会头疼的。”
他起身找出吹风机,先给上泉辉吹干头发,又简单地吹了吹自己的,这才又上床抱住上泉辉。
“阿辉,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告你非礼?”
睡衣被撩开,他的肚子上多了一只微凉的手,山本武头抵着某个装睡的家伙的额头,轻轻用力撞了一下。
“说什么呢,我的男朋友,摸一下怎么了。”上泉辉睁开眼,一脸揶揄,“确认过了,男朋友的身材我很满意。”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山本武轻笑道。
“这里,”上泉辉抬手摸着山本武下巴上的那一道伤疤,“一直没有问你,这是怎么受的伤?”
“这个?很久以前的事了。”山本武抓住上泉辉想要撤开的手,回忆着以前的事,“是阿纲接手彭格列家族后没多久的事吧。”
“那时很多人不服气,Mafia的最强家族居然真的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接手了。”
“然后,很多家族,很多人,他们都在暗中发布了悬赏令,有的甚至撕破了脸面,亲自下场想要撕下一块肉,把彭格列在Mafia里面的地位取而代之。”
上泉辉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光是听着就能明白当时的状况有多危险。
上泉辉道:“所以,你这个伤口就是那时……”
“没错,”山本武道,“我还记得那一次足足有五个家族同时出动围剿阿纲,这道疤就是在当时掩护阿纲离开时留下的。”
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疤痕,看着倒是不难看,就是……
“很疼吧?”上泉辉摸着它,“怎么不消掉它,以彭格列的医疗技术,这是很简单的事吧?”
“疼,很疼。当时要是认识阿辉,有阿辉的安慰就好了。”山本武抓着上泉辉的手亲吻着,调侃道。
“别皮,快点回答我。”上泉辉已经快免疫山本武的骚话了,面不改色道。
“这个啊,”山本武眼里闪过一抹怀念,“这是我成长的印记,所以我把它留下了。”
这道疤痕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从那时候起,那个不想杀人,会刀下留情的山本武就不在了。
因为他知道,他软弱一步,他和他身后的朋友就会多一分生命危险。
“那我……”
“不行!”山本武打断上泉辉的话,摸着他脸上的那道刀口,“明天我就喊人给你治疗。”
不只脸上的一道刀口,上泉辉身上还有几道,还有几处地方也因为抵挡攻击发青了,山本武对上泉辉这些伤在哪些地方很清楚。
“啧,”上泉辉一脸嫌弃,“你就不能让我煽情地来上一句‘我陪你’吗?非要打断我。”
“这种煽情不需要,”山本武捏捏他的手,“只要阿辉好好地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好了,快睡吧。”
行,睡就睡!
上泉辉赌气地闭上眼,本是假装不理山本武的,却没想到没一会儿自己就睡着了。
“今天辛苦了。”山本武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道。
穿过上泉辉后颈,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上戴着的戒指一闪,蓝色火焰“歘”一下亮起,没有在巷子时的凛人气势,这会儿的火焰看起来反而很柔和。
山本武控制了死气之火的输出,让它的波动没有那么明显。
“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对吧,阿辉。”
这是山本武今晚留宿的第二个目的,防止上泉辉因为无色之王的精神攻击而陷入梦魇当中。
拥着上泉辉,山本武找到他的手,轻轻地握住。
死气之火在安静地燃烧着,静静地看了许久,山本武沟通上泉辉留给他的印记进入梦田。
果然,周防尊在老地方。
“稀客,”周防尊睁开眼睛,“好久没有见到你和上泉了。”
“因为没有进来这里的必要,”山本武道,“倒是你,好像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没事干?”
周防尊:“唔,姑且是有的。等下要带人去巡视。”
夜行动物。
山本武若有所思。
“找我有事?”
“哈哈,看出来了?”
山本武背靠着大树坐下,抬头看着这里永远不会暗下来的天空,“今天,无色之王来攻击阿辉了。”
闻言,周防尊坐起身。
山本武没有看他,对他身边环绕的低气压视而不见,继续道:“他被我打伤逃走,现在应该急着找个地方疗伤吧。”
“你身上的问题解决没?”
“你想让我动手弑王?”
“你不想?”
“不,迫不及待。”
山本武看了他几眼,声音低沉,“我希望你这周就把他解决了,彭格列的人会全面出动找他的藏身位置。”
“最多两天,他的位置我会转达给你。”
周防尊叹了口气,“以后就不能这么平静的睡觉了。”
弑王的代价,希望他的剑能顶得住。
山本武却道:“杀了他立刻进来这里,我会和阿辉一起准备你的治疗方案。”
“有用?”
“哈哈,大概?”
山本武揪了几根草,举过头顶又松开,看着那几根草从空中落下。
“至少,只要我和阿辉还活着,你就能继续平静地睡觉。”
周防尊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