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里头传来我妻星纪的回答声。
宫侑抬眸看去,月光之下,我妻星纪的表情有些模糊,看不出他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不在意,故意没有折穿。
宫侑眯着眼仔细观察,我妻星纪莹白脸上,红唇向上,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本该给人温和之感,可那眼睛却不是,本是温暖颜色的眸子现在却尽是暗色,似没有什么感情。
可在看向宫治时那无机质的瞳子忽有了波动,热烈的,浓重的感情。
恍惚间,宫侑似乎看见我妻星纪背后左右甩动的毛茸尾巴。
既然是妖精吗?
被抓到偷看会被一口吞掉吧?就像他之前看的那个漫画。
我妻星纪俯下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宫治,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外头的宫侑。
宫侑立即往前走了好几步,后背贴在拐角处,四处打量几下,他才长呼一口气,后背已经被细汗濡湿。
这要真被发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宫侑擦掉额前的薄汗,转身要回去,发出了这个事,他也不想去打球了。
宫侑晃晃脑袋,前方传来冷风,自下方爬上他的小腿、膝盖,他下意识看向前方,木质地板上,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发色。
这个……
我妻星纪带在身上的那个娃娃?
宫侑咽下口水,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
娃娃向前走几步,两只小手摊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娃娃怎么会动?
宫侑用力眨眼睛,转身要走。
果然是半夜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吧。
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可还没走出去几步,身体似被某种力量给束缚住了,完全动不了。
鼻子嗅到的不再是花香,也不是木香,是臭味,像那种几百年没洗过澡的臭味。
宫侑屏住呼吸,想伸手捂口鼻,却动不了。
就在娃娃要碰到他时,宫侑忽感觉到视野里的木质楼梯天旋地转。
身体一轻,所有的所有,全都碎了。
宫侑眨开眼,眼前是一只四十多码的大脚,散发着恶臭。
所以,刚才那些场景是做了噩梦。
宫侑眯眼抬头扫扫头发,不小心碰到眼前的大脚,宫侑忍不住啧一声,偏头看向睡得香的阿兰。
一边打呼一边无意识用手抓几下痒。
宫侑弹射起来,将脚直接丢了回去,他伸个懒腰,站起身往外走。
做了宫治了噩梦,背上仿佛背了几十斤重物,还是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唰。
宫侑打开门。
门外树枝上鸟叫声不绝,花的清香将他整个人包裹,一切都很好,直到……
宫侑低头,立即注意到突兀的小人,他顿住,默默和站在门外的我妻星纪大眼瞪小眼。
昨晚,我妻星纪睡的早,今天醒的早,于是很早就来找叫宫治了。
可惜,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宫治,而是宫侑!
宫侑恍过神,忽想起来昨天晚上说好的大冒险。
几小时后,众人都醒来,围做一团,我妻星纪坐在众人中间,默默承受众人的打量。
我妻星纪两只手指相扣,他偷偷偏过头去看宫侑,完全没反应,他忍不住了,开口,“我不要,我才不要和这家伙一起吃饼干!”
我妻星纪的眼神坚韧,很直接的拒绝。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宫侑口中得知这个大冒险,他立马想拒绝,他可以和别人同吃一个饼干,可对象不应该是宫侑,而是宫治呀!
是他喜欢的宫治君呀!
“说的好像,我很想似的!”一旁的宫侑姿势没变,很狂野回。
“愿赌服输哦,不做的话有惩罚的。”尾白阿兰提醒。
“比如。”宫侑问。
“惩罚就是托一百次排球。”
这对于宫侑来说并不是惩罚,这只算的上训练而已,但我妻星纪听了牙酸,虽然这是宫侑不完成大冒险的惩罚,但毕竟是他不愿意间接造成这个结局。
所以,即使是出于礼貌,还是要帮他做完这个惩罚。
我妻星纪轻点头,乱翘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动着,他侧过头对上宫侑的眼睛。
“你也和我是一样的感觉吧,我们俩,这个动作,想想就很难受的吧,所以,抱歉,你可以不要答应吗?至于惩罚,我可以帮你做。”
我妻星纪撒娇似的眨巴眼睛。
什么嘛,这么嫌弃的吗?
宫侑心中暗想,可在注意到我妻星纪靠近的脸,长长的睫毛,水亮的粉色眸子。
凑那么近……
宫侑顿住,脑海里忽闪过梦里粉发少年的画面,他猛的向后退,“不用,我来。”
我妻星纪愣住,无辜眨眼。
他有这么吓人吗?
排球场上,我妻星纪站于一侧,手里拿着一球,能在这儿,还是他求宫侑求来的,那家伙一直拒绝,没办法他只能说只承担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