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了啊，每周三晚上去他家送作业。”

“送作业？”

“对。”林倦点头，语气笃定得像在背课文，“我是他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每周三晚上要统计作业情况，我就去他家送作业本。每次他都不在家，但是桌上会留一个信封——里面是写着龙组本周任务要点的便签。我用那个写周报，写完塞回信封，第二天放在他办公桌抽屉里。”

他说得滴水不漏。

宋时予的手指在法杖残骸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确定？”她问。

“确定。”林倦回答。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宋时予收回了目光。

她看向楚枫，又看了看王铁柱和苏小柔，最后重新把视线落回林倦身上。

“周建国确实是龙组的人，”她说，“代号‘铁壁’。这个信息我确认过——因为我们这次联合行动，他就是负责地面协调的指挥官之一。”

林倦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脸上的表情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得意，也不显得心虚，就是那种“我没骗你们吧”的淡然。

“所以，”他摊手，“我的龙组身份是真的。只是级别特殊了一点。”

楚枫眉头皱得更紧。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王铁柱倒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俺懂了！林倦同学是龙组的人，但是在学校里要假装是普通学生！就跟电视里演的那种卧底一样！”

他眼睛亮了起来。

苏小柔抬起头，看着林倦，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困惑。

“那你刚才……”她小声问，“为什么要先说自己是在便利店遇到影君的？”

林倦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的脑子比看上去好使多了。

“因为龙组的命令是保密。”他面不改色，“我刚才那种情况下，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是龙组的人——万一你们中有谁走漏了风声，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宋时予挑了挑眉。

“那你最后还是承认了。”

“那是因为你们把我逼到墙角了。”林倦苦笑，“我觉得再瞒下去，你们可能直接把我当灵潮教奸细捆起来打一顿。”

众人沉默了片刻。

理性上，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但感性的地方，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时予盯着林倦看了很久。

最后她缓缓拿出了手机。

“好。”她说，“我现在就打给周建国。”

林倦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脚底，然后又倒灌回头顶。

他没想到宋时予真的会打。

“等等！”他连忙补充，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周老师现在可能在忙——赤吼还在城里发疯——！”

宋时予没理他。

她已经拨通了电话。

屏幕上的号码接通了——只用了一声。

“喂？宋队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这边正在处理赤吼——你说什么？林倦是龙组的人？”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

“他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