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周,安塔尔丝都没有和西里斯再产生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上的交锋都消失了。西里斯甚至都刻意地避开了安塔尔丝的行动路线,这与前几周他采用的“战术”截然相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詹姆扭过头,看看身边低气压的好兄弟,又看看斯莱特林长桌上正匆忙吃着早饭的安塔尔丝,想要开口询问西里斯突然转性为忧郁王子的理由,却又无从开口——西里斯知道他自己这副样子让那些女孩更关注他了吗?她们就差把眼珠拴在西里斯身上了,连带着詹姆都开始思考自己如果学会西里斯的状态后,能否得到安塔尔丝的额外关注。
“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莱姆斯小声问道。临近月圆,他的感觉不那么好,脸色有些苍白。
“没什么。”西里斯不想让莱姆斯和詹姆知道他与安塔尔丝之间的争吵,他只是为了阻止她与那个该死的鼻涕精往来,这有什么错?
对了,鼻涕精……
西里斯轻蔑地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满意地看见斯内普脸色难看地吃着早饭。一连好几天,斯内普都用一种愤恨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方向,看上去像是被他们的存在气到了。
“我等会儿回来。”
西里斯的长腿跨过格兰芬多长桌边的条凳,大摇大摆地向着斯莱特林那边走去。
“你去干什么?”
詹姆匆匆地往嘴里塞着吐司,准备去支持他的好兄弟,“我和你一起……”
“不,你待会儿还有魁地奇训练呢。”西里斯咧开一个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好吧。”詹姆没有在意,他扛着自己的扫帚,“月亮脸,我待会儿需要你的魔法史论文……”
“在书包里,等你训练结束给你。”莱姆斯无奈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西里斯径直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边,在斯内普警觉的瞪视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后者猛然抬头,细细观察着西里斯的表情,想要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西里斯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等着,布莱克。”
斯内普咬牙切齿。
他一定要找到他们违规的证据……把那群该死的人全部赶出学校……谁知道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违规的事情,他们应该直接被开除……
*
月圆之夜。
安塔尔丝结束了她的例行巡逻,准备直接返回斯莱特林的地窖,收拾一下,然后去打人柳处和掠夺者汇和。
即使她和西里斯僵持了数月,她也不会缺席莱姆斯的变身。她希望她的存在能够让他更加轻松一点,至少在变身时,她能够与一只狂躁的狼短暂地交流——莱姆斯至少能听懂她的嗥叫,甚至能咬一咬她的嘴巴表示回应。
窗户外,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正在大门外的庭院里移动着,方向是禁林边缘。
作为这段时间经常见到的、让安塔尔丝牙痒的对象,她从那接近漂移的走路姿势就判断出了那人的身份——
斯内普这么晚出去干什么?收集魔药材料?
安塔尔丝贴近玻璃,仔细打量着正在运动中的黑点。在她已经给他提供了价值高昂的魔药原料之后,他难道还需要亲自去禁林采摘?
在她思考的间隙,斯内普已经穿过了魁地奇球场。他到了禁林边缘,但却并未如安塔尔丝的猜测一般前往禁林,而是方向一拐,朝着打人柳的方向走去。
安塔尔丝瞬间明白他的目的地是哪里了。几天前西里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斯内普说了话,她因为西里斯,一点儿也没有关注他们的谈话内容,连雷古勒斯的反应都不咸不淡……但现在回忆起那幅诡异的场景,安塔尔丝的直觉认定那天的事情一定与这个有关……
她迅速飞奔下楼,向着打人柳的方向跑去。掠夺者这时候应该还在出发的路上,而莱姆斯已经变形——她是离挽救一桩惨案最近的知情者……她必须抢在斯内普被狼人攻击之前到达尖叫棚屋!
不能让斯内普真的发现那些。莱姆斯会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类,斯内普可能会死,莱姆斯再也无法在霍格沃茨待下去,巫师们的信件会把他淹没的……
紧锣密鼓的念头一个个地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对肇事者的愤怒暂时被处理当务之急的急迫压制了,安塔尔丝直接化作了狼形,以最快的捕猎速度奔跑着,在月光下追着那道干瘦的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