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又给自己换了个身体,这次是长得流里流气的黄毛小混混,一看就不好惹。
他眯眼看着眼前的沈寂,已经制定好今天的骚扰计划。
若是硬碰硬以现在自己的体格肯定打不过沈寂,所以他决定抢劫,是的,他决定抢了沈寂的随身包就跑。
方法简单但好用。
所以,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蹲在沈寂的公寓楼下。
蹲得他昏昏欲睡,直到太阳露出一丝带着水汽的光,光全部覆盖在他身上,腿脚发麻,头昏脑涨。
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沈寂那死板的性格不可能为了躲麻烦就不出门,难道说……
顿感不妙的他立刻打了个车来到司澄的工作室。
从楼下看去,工作室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是自己没注意到沈寂离开的身影吗?
但是沈砚清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他绕过保安跑上楼,撞开工作室的门。
果然,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干净的桌子和几台没搬走的电脑,最关键的机箱和常用的东西早就消失不见,司澄早就带着另外两人溜之大吉。
沈砚清脸色巨变。
保安此刻已经追上来,他掏出放在腰间的棍子,大骂一声:“你是谁!我们已经报警了。”
沈砚清自然不肯被抓,所以他奋力躲避两个保安的追捕,就在他快要被保安抓住的前一刻,世界似乎发生了某种波动。
空间也好,时间也罢,统统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沈砚清脸色难看得可怕,他直起身子,刚刚还在追捕他的保安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停在半空,就连他脚下扬起的灰尘都没有彻底落下。
楼下来往的人群,汇入汇出的车流都停止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意味着司澄即将触碰到世界本质真相,世界出现波动。
沈砚清脸顿时扭曲,他一字一顿地骂道:“127!”
*
司澄进入一片纯白的空间,远远看去,望不到边界。
因为担心测试的时候太无趣,所以他们提早就买下一款休闲小游戏,之后更是将小游戏引入这个全息空间。
按理来说,他进入第一眼并不应该是这个纯白空间,而是漂亮的风景,如果是加载错误,也应该是会出现零星半点的绿色,就像是那天见到的车祸一样。
司澄一顿,怎么想起那件事了?
他猜测是游戏场景没有加载出来,所以自己被困在过渡空间,毕竟还在测试中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司……澄……”
司澄听到断断续续的喊自己的声音,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但是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听得更清楚。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在喊自己呢?
司澄怀着不解开始在空间里寻找声音来源,然后,他看到头顶有一个灯泡。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突兀地出现一个灯泡,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司澄思考的时候,那个灯泡中间突然冒出一个眼睛,就像是独眼龙一般,三目相对中,那东西说话了。
“爸爸!”
司澄:“……”
司澄被吓醒了。
守在一旁的两人也吓了一跳,连忙检查司澄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所幸,司澄的生命体征平稳,他们松了口气。
楚灵困惑地问道:“怎么了?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司澄皱眉说道:“……我看到一个灯泡喊我‘爸爸’?”
楚灵一顿,沈寂欲言又止,他尴尬地说道:“你和他是不是玩得太花了?注意点身体。”
不怪沈寂这么想,毕竟一个灯泡喊自己‘爸爸’,除了那方面的联想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勇还是他勇,楚灵暗暗鼓掌,他都不敢这样对司澄说话。
司澄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沈曜的确爱玩,但是这项肯定不包含在内。
不过关于他和沈曜的私密事他不想说太多,只是说:“今天陆惊寒他们回来,我们一起约顿饭吧,完善后再进行下一次的测试吧。”
“好。”
饭桌上几人都没有提起沈曜身上的病,大家都聊得尽兴,除了司澄严厉禁止沈曜喝一滴酒,这件事隐隐提示着众人那无法挥去的阴影。
不过大家都不是悲春伤秋的人,就连沈寂都贪杯了点,楚灵悲伤地说自己想要挑战带有“危险”性质的菜。
程未晚端着酒杯愣愣地问:“什么是有危险的菜?”
楚灵痛心疾首地表示所有带骨头的菜都是“危险”的种类。
司澄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笑意。
这样狂欢的后果就是大部分都醉了。
沈曜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站起来,冲司澄说道:“司澄,你先坐着,我去联系酒店给他们开个房。”
司澄点头,看着沈曜离开,他嫌屋里的酒味太大,于是来到包间的阳台上吹风散味。
“司澄,我喜欢你,”
司澄一愣,他转头看向陆惊寒,陆惊寒脸上没有醉酒后的混沌,反倒一片清明。
其实很早之前陆惊寒就给他告过白,但是他果断拒绝了。
当时他虽然依旧懵懂,但是已经非沈曜不可了。
他不介意陆惊寒不愿再与他做朋友,毕竟付出真挚感情的是陆惊寒,但陆惊寒被拒绝后说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两人的朋友关系。
他们认识的太久,爱情和友情混合在一起,无法分割,就算无法成为爱人也是真正的朋友。
司澄轻松地笑:“你知道我在研究什么吧?我从来没有放弃沈曜。”
现实世界无法白头偕老,那他也要和沈曜在游戏里相守一辈子。
“我知道,我也不想说那些什么俗套的劝话,”陆惊寒故作轻松,“只是希望,如果你真的考虑的时候,不要忘记我,好吗?”
司澄没回答,不知道是无法承认前者,还是肯定后者。
陆惊寒听到走廊外的动静,伸了个懒腰含糊地说道:“就当我喝醉了吧,刚刚说的都是胡话。”
往后走的时候他看见站在窗户后面沉默的顾清许,不轻不重地“哼”一声。
胆小鬼。
沈曜推开门,他可是个人精,看着醉倒的众人,察觉到寂静的氛围里潜藏的气氛。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任劳任怨地将这些家伙安排到酒店房间。
直到只剩自己和司澄的时候,他才开始黏黏糊糊撒娇,整个人将司澄抱在怀里,不爽地假哭:“嘤嘤嘤,我都还没死,这些家伙竟然想翘我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