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问,只是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示意。
苏晴反应过来,连忙收了那副雀跃的神情,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她立马点了点头。点完之后,一阵迟来的寒意从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此人当真不简单。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她自以为藏得够深,殊不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目了然的事。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小心才是。
……
苏晴自上次和风怀从父亲家回来后,京中便开始谣传大将军是个宠妻狂魔,妻子不管在哪儿都收不得一丝委屈。
谁知风怀今日高兴,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宴席,请了好多同僚。苏晴出门前便已和他默契的扮演起恩爱夫妻。
马车抵达酒楼,两人一同下车,苏晴下车前还被风怀突如其来伸出的怔愣了下。她快速眨了几下眼后,才缓缓伸出手。她就着他的力道顺利下了马车。
苏晴在出门前还特意瞧了一眼风怀今日的穿着。他一袭黑篮衣袍,腰间别着黑色束带,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为了搭配他的服装专门穿了条浅紫色衣裙。头戴紫花簪子,站他身旁颇有主母的气质。两人般配的不能在般配。
酒楼的建筑以赤红色为格调,柱梁上悬挂的青灰风帘。檐角两侧挂着两盏扁圆形灯笼。左右门两侧立着石狮彰显酒楼的地位与气派。屋内摆放了两排整齐划一的桌椅,桌上早已放好上了菜肴。
苏晴挽着他的臂膀,跟随他一起踏入宴席上。两人一同出现在门口苏晴就察觉到里面有十几双眼睛同时朝他们望过来。
她略微抖了下肩,被身旁的风怀惊觉后,他伸出右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是一种安抚。这动作在外人看来极其的宠妻和爱护。
两人还未落座在席位上,便传来了一声侃侃而谈的声音,“呦!风怀还真如京中传言那般是个宠妻狂魔啊,原本我还不愿相信,看来你们真的恩爱的不得了啊。”
说着话的人风怀以前的同僚,宋辽将军。他起身拍响了桌子,给风怀示意,“坐这。”
风怀领着妻子一同落座在宋辽旁边的席位上。苏晴也朝对面的男子微笑颔首,一道调侃声随之而来,“嫂子真漂亮!风哥您可享福了。”
苏晴不好意思的微笑,对宋辽点下头,就听见身旁的丈夫对着刚刚调侃自己的宋辽出口:“不得无礼。”
后者挠了挠头,向苏晴道了声歉,又给风怀使了个一记眼神。“你到是清闲了,不用在战场上过担惊受怕杀敌的日子了。”
苏晴在听完他的话后蹙眉,瞄了一眼风怀,见他面上平和看不出任何波澜。她见他夹起盘子里的一块牛肉片,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娘子尝尝,这里的牛肉鲜嫩多汁,不柴不肥。”
她连眨了三下眼才缓过神,这人真能装为了立好爱妻人设可真煞费苦心了。若是他这种人放到现代,她必定直接拆穿,再把他痛骂一顿。
苏晴尝完那块牛肉后,脸上挤出僵硬的笑,迎合他,“嗯,真的很好吃,夫君你也多吃点。”
“受不了你们了。”宋辽眉头皱在一起,连连摇头。苏晴瞥了宋辽一眼,又站起身寻到桌边的酒壶,走到风怀身边给他倒了一小杯酒。
“夫君口渴了吧,尝尝这酒。”宋辽小声笑起来,“嫂子真贴心。”风怀将那杯酒放嘴边一口饮尽,向众人示意。
“娘子真懂我。”他向妻子挑了下眉,勾起嘴角。他说完这句话,饭桌上又响起一阵唏嘘声。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苏晴估计就要吐出来了。两人一唱一和,将恩爱夫妻演绎的淋漓尽致。
宴席进行到一半,苏晴起身在风怀耳边讲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宋辽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风怀见他们这幅表情出口解释原因,“我家娘子不太舒服,出去透透气。”
这话一出口,宋辽张大着嘴巴,惊讶地脱口而出,“嫂子,不会有了吧!”
风怀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呛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酒吐出来,他缓过来后,轻声咳嗽提醒他注意言行。
他顿了顿,大声的咳嗽起来,他越咳声音越大,整张脸惨白血色全无,吓得宋辽站了起来。他伸出右臂示意他坐下,“我没事。”
宴席外场。
苏晴舒展了下臂膀,呼吸了一口廊庭外新鲜的空气,她领着小吉准备去街上买些零嘴吃。她随意看了一眼,大街上挤满了穿着各色各样衣裳的人,人潮汹涌。
没过多久苏晴鼻间穿来一股山楂混合白糖的甜味儿,她顺着这股味道来到了一个贩卖糖葫芦的商贩前。
她舔了舔嘴角,盯着面前红艳艳的糖葫芦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流出。她刚要给商贩掏出银两,耳边传来小吉的慌张的声音。“夫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