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美男大比拼,皇家内到底谁最好看?”
……
这么多却没有一条有用,他们的心思大概都花在了标题上,以至于敷衍的正文根本没法看。
扫了一半,池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迅速放下报纸归位,他站起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板拿着个大纸袋回来,塞给池宿。池宿低头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面包。
看向池宿身后桌上的报纸,老板笑了笑说:“让你见笑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不不不,这没什么。”池宿连忙摇头,他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遇到这么好心的人。
抱着面包袋子,池宿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左看右看又实在不知道这里是哪。
见老板已经因为自己的停顿而有些疑惑,他下决心露出一个笑,“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说实话,我光顾着追他了。”指着肩上的笨蛋乌鸦,他努力做着可怜的表情,“这边的路我不大熟,所以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说呀。”老板理解地点点头,拍掉手上的面粉脱下围裙,“你住在哪啊?正好今天不怎么忙,我送你回去吧。”
松了口气,池宿继续说:“我住在孤儿院,外面有黑玫瑰和草地的那家。”
他不确定这里是否只有一所孤儿院,于是描述了大概的外貌,没想到面前的老板却惊讶起来。
“那个孤儿院?”
上下扫了他一圈,老板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穿这身衣服。今年的初选好像就是明天……那我可得早点把你送回去。不过,你们偷跑不是要被罚的吗?”
听见老板担忧地问话,池宿只能尴尬地笑笑接着装乖,“我的乌鸦跑出来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噢,真是个好孩子。”老板怜爱地拍了拍池宿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出面包店锁好门,随后领着他回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门口与老板告别时,天色已经大亮。从面包店到孤儿院的路程实在不算短,就算后面老板打了马车也弥补不了漫长的距离。
池宿先把装着面包的纸袋放在了小羊包里。抬头,望见之前被自己小心掩上的门此刻已经大敞。
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里面等待自己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办法,为了拿到那纸魔法契约,他怎么说也是要进去的。
推开铁门轻手轻脚地穿过草地,他还抱了些可能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思,结果探出头,发现那两个女人就站在大厅里。
两道犀利的眼神一下子锁定自己。池宿起了鸡皮疙瘩,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入大厅。
不进不知道,一进去才发现那两个女人旁边居然还站着程司远。
程司远眼神空洞,领子被高个女人紧紧扯着不放,活像是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
不用多说,池宿知道他真的尽力了。
“还知道回来呢?”高个女人厉声,“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见过和你一样胆子大的王妃候选人!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拽起瘫在地上的程司远,她一边骂一边指挥矮个女人让她去抓住池宿。
池宿没想躲,任由着那女人钳住自己的手腕,用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扣在后面。
现在起冲突绝对会更激怒这两个女人,而他也暂时不想和这两个没摸清底细的Npc彻底开战。
嘶……虽然是这么想,但这女人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掰折,他想要扭开些束缚,却被矮个女人狠狠瞪了一眼。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他呲牙咧嘴,希望高个女人能够快点骂完,也让自己少受些罪。
叽里咕噜一通骂完了池宿,她继续指着已经被吓傻了的程司远继续:
“还有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想妄图蒙骗我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程司远只畏畏缩缩低下头,没给其他反应。
或许是被骂的两人始终都是一副死人表情,又或许是这么长时间的输出实在让她口干舌燥。
总之,高个女人清了清嗓子,最后说了一句:
“你们别想去参加这回的舞会了!就等着被关禁闭吧!”
说完,她朝矮个女人招招手。对方立刻会意,一把拽过池宿就往楼上拖。
背和屁股被楼梯硌得生疼,等终于熬到那女人踏上二楼时,池宿毫不怀疑自己的半个身子会淤青一片。
“哐当——”,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尖锐刺耳。
池宿努力抬头,被泪水泡胀的眼眶里只有一个黑漆漆、狭小逼仄的房间轮廓。
还没等他看清人就被狠狠丢了进去,后背重重砸向地面,痛上加痛。他在地上挣扎,好似一只被扔在烧烤铁板上的活鱼。
“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
房间不隔音,他能清晰听见隔壁也传来一声闷响,自己和程司远被关进了两间不同的小黑屋。
四处摸索到一根铁杆,池宿住上继续感受,察觉这是一张床。
撑着床面勉强站起,他也没心思管这床到底脏不脏,只缓慢地往下降身体,侧躺,尽量不让自己的受伤处接触床。
身边的那几个跟宠也被一同塞了进来。乌鸦女士拉着笨蛋乌鸦嫌弃地站在床杆,小羊站在自己面前用头担忧地蹭自己的手,麻绳还围在腰上。
顺着往下摸了摸小羊的背,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小羊的背在抖。
像是有某种东西迫切的想要从内部出来,正在疯狂顶着上面的盖子。
疑惑地摸到侧面按下按钮,小羊的顶一下子打开,他却没看到有任何东西出来。
正想要伸手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作怪,下一秒手指却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给抱住了。
池宿吓了一激灵,差点没原地跳起来献舞一曲。
深呼吸一口,他屏着呼吸用另一只手去试探,才发现是那个小玩偶。
原来是它太黑,这里的能见度又本来就低,所以自己才压根就没看到他钻了出来。
这倒霉东西……
心里暗骂着,他想把玩偶揪回去,玩偶却像昨天晚上一样死抓着自己手不放,怎么扯也扯不掉。
他放弃挣扎了。
无所谓地就让它抓着自己,池宿闭上眼睛想要先睡上一觉。
很可惜,这游戏似乎很讨厌他躺下的样子。
刚要入梦,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光,让他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十分不适。
虚眯着睁开眼,只见那玩偶不知什么时候爬走,此刻正在墙壁上凿洞。
软软的小手十分费力地在掰小石块,光也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揪着他的后颈把它拎到床上,他已经适应了不算强的光,凑上前开始自己用手指挖起来。
组成墙壁的石头不是很坚硬,扒开一层又一层的灰和小石子,池宿终于看见了内部发光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
小小的洞口只能塞进一根手指,池宿努力伸长往里够,终于用中指费劲地把纸摁着取了出来。
打开被折起来的纸,这似乎是一幅画。
一幅……儿童画。
上面用铅笔涂了两个火柴人,不断堆叠的圆圈组成他们的头部,局促的脸上用简单的线条和点组成生气的表情。
两个小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各自站在左右最远端,就这么愤怒地瞪着对方。
下面还写着一行字:The most detested person(最讨厌的人)。
同样是用铅笔写的,写时似乎很用力,以至于最后一个字母n处的纸直接被擦破了。
并不是整张纸都在发光,发光的只有那两个火柴人顶上,一朵粗糙的玫瑰花图案处。
他便是借着这微光才看清画的内容的。
抬起手指碰了碰那朵玫瑰,那一点光便从纸上被吸了下来,顺着他的指尖一直往上爬行。
池宿瞪大了眼睛。
眼看着那光一直穿过自己的手臂,来到胸腔、喉咙,最后从嘴巴里冒出来,停在了空中。
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这过程并不痛,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舒适的暖意。
眼前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大。它不断膨胀,发出的光也越发明亮。直到那光逐渐变得刺眼,让池宿不得不再次眯起眼睛时。
光点爆炸了。
霎时间,无数如繁星般的金色细屑从空中洒落。它们嬉戏飞舞,却又在看到池宿时乖顺地围绕起他开始不停转圈。
头发被金粉们带起的风掀起,他用手拨开遮挡住视线的碎发。然后面前出现一个拿着金笔的透明人。
一串闪着光的字母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Congratulations! You've found your fairy godfather.”(恭喜你!你找到了你的仙男教父)
随着字母一同出现的是燕清温的播报。他夹着嗓子,模仿着惊喜的语气,但语气里明晃晃透露着敷衍和不情不愿。
当然,池宿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调侃或者戏弄他。
我们亲爱的池先生,在看到这串字母,听到这句话时,脑海里只有一大串问号飘过。
他满脑子都在想:
这个所谓的“仙男教父”,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