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衣服自己可是选了很久呢……
算了,以后的时间还长。
成功说服了自己,齐玉妄笑容虽然还带着些遗憾,但还是说:“没错,被你给猜对了。”
“那还真是有趣,顺便,现在几点?”挺直身子坐回原位,池宿果然如他所料,说了要走的暗示。
“我明白了。”
有些不舍地看着他,齐玉妄垂着眼,“我让戴维送你到王宫附近,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可以,帮我留意一下苹果吧。”
“当然了,我一定会帮你留意的。”
“还有谢谢你,跟你在一起,我赚了很多钱呢。”朝他眨眼,池宿说完悄悄话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头,又向早就拉着绵羊一起溜了的乌鸦女士喊:“走了,我们回家,去接上那个笨蛋。”
“来啦!”在心里抱怨着,乌鸦女士对他们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谈恋爱的行为十分不齿。
别人也就算了,好歹自己和小羊还是他的宠物呢!
扑腾翅膀飞到池宿肩头,乌鸦女士接回胆战心惊的笨蛋乌鸦,敷衍着随便哄了几句。
跟着自己的便宜主人坐上车回到王宫,她一路上都在生闷气。好在是池宿还没这么没良心,答应出去后给她建一个衣帽间。
也是因为这个,她瞬间又觉得自己的主人十分善良了。
回了王宫,一路上夜色浓重。
池宿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没底,原因是他早上答应过艾德里安自己只出来一小会儿。
探出一个脑袋望向大厅,他心里希望艾德里安不在,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只见那位王子殿下明晃晃坐在主位,身边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
眼神往下望见池宿,他表情死水般平静得可怕。
“你真的迟到了非常久,亲爱的。”
开口。艾德里安起身从台阶走下,很快就来到池宿面前,“看来那些人需要整顿一下了,连个人都带不回来。”
那…些人?
挑了挑眉但是没说话,池宿由他拉着自己往楼上走,心里还是为他没发怒而微微松了口气。
“别用那种探秘的眼神看我,我当然知道你被绑架,也是我派人去救你的。只不过……”哼了一声,艾德里安表情冷淡下来,“一群废物。”
按着池宿走到门口,他替池宿推开门,说:“从现在开始直到结婚,你都不能够再出门了。别反驳我,是你自己没有遵守约定的。”
“你……是的,先生。”眼睛瞬间瞪圆,池宿望着他冰块一样的脸,硬是压下了自己快要发作的火。
反正他这么说自己也会偷溜出去,就当是装一小会儿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艾德里安低头凑近,呼吸洒在池宿脸颊。
“别撒谎哦,我可以看到你的。”
不得不说,这次他捏的脸是真长自己审美点上了。
喉结动了动,池宿装作无辜,扯出一个笑容,“当然,我当然不会骗你。”
关上门把艾德里安拦在门外,他搓了搓脸颊躺到床上,抱起小羊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肚子里。
“你说呀,你说,我是不是都让人家给摸透了。”手指点着疑惑的小羊,池宿说着让它云里雾里的话。
“……我跟你说有什么用。”
将它挤在怀里毛绒玩具一样抱着,池宿碎碎念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终于进入了睡眠。
……
凌晨。他睡觉睡到一半时,忽然听见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响动。
本来想要忽略掉继续睡下去,池宿一时的冲动最终被越来越大的噪音所打破。
实在太吵了,他睡不着。
带着怨气起身,他发现身边笨蛋乌鸦已经瑟瑟发抖靠过来,而乌鸦女士则已经准备去开灯。
不出意外,就算他现在没被吵醒,一会儿也会被亮醒的。
连忙眯起眼,刺目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视线,导致目光中只剩下一片绿蓝相接。
等等,怎么会有蓝色的东西?
用手抹掉泪水,池宿强迫自己睁眼去看。
眼中,那些原本雕刻在墙上的花纹扭动着开始破碎。闪着光的绿色碎片飘落下来,像是一片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内部有蓝色飞往工厂的蝴蝶破茧而出,翅膀挣扎着从里面抽条出来。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前进的方向却不是往窗,而是直直朝着池宿的面门俯冲向下。
靠!
抓住身边的笨蛋乌鸦和小羊,池宿弹跳起身往外面奔。
他真是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就住在这么一个全部都是虫子的房间里!
他可是、他可是在这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天半!
心里几近崩溃,他现在全靠本能直觉在行动,拐上楼时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停下来后,池宿也忘记身后的蝴蝶是什么时候不追自己了。
此刻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黑漆漆的走廊,只有面前的门缝处微微透出光。抬头,望见门上挂着“禁止进入”的牌子,可里面偏偏又传来了声音。
语气忧伤而柔和,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狂热。
是艾德里安。
没忍住好奇,池宿靠到墙边躲好侧耳偷听,里面陆续传出断断续续重复的话语。
“复活”、“对不起”、“我爱你”
这几个都是高频出现的词。
直到池宿听到这一句话,眼睛猛然瞪大。
“他和你很像,就是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过后,你就一定能活过来了。”
大概明白了一切,他瞬间后悔了自己的偷听行为,踮起脚尖想要偷偷离开。
可抬起的脚还没落地,他一步都还没能挪动时,艾德里安又再一次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那里,进来吧。”
……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