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儿后,他们尝试寻找声音的来源和唤醒周准程司远,但两项行动都失败了。
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力,房门怎样都打不开,阻止了他们去外面探查的想法;昏睡的两人也叫不醒,皮肤血色尽退,但始终保持着微弱的呼吸。
什么办法都尝试了一遍,最终彻底没辙。池宿和齐玉妄两人坐回床上,双双叹气。
他们商议好轮流守夜,还是决定睡觉。长时间的体力劳动,再加上被放血,即使池宿不愿也扛不住了。
“那就我先睡,到时间你叫我起来。”拗不过齐玉妄,池宿也确实疲惫,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围的搅拌声始终未停,他们也只能试试看等白天。
如果池宿先前的推测是正确的话,白天艾米丽的力量会减弱,只能作为黑影存在。
所以早晨或许就能出房间,周准和程司远也能够醒来。
一夜过去。
池宿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他眯着眼抬头,发现窗外已初见晨曦,齐玉妄没有叫他起床。
虽然心里有预备,但还是有些不爽。他转眼看向对面,视线中出现齐玉妄带着无辜和惊讶的脸。
尖叫声是周准和程司远发出来的。
“刚才没发生任何事。”齐玉妄眨眨眼,摊手向他解释,“我盯着他们……”
“窗子!”打断他的话,周准焦躁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喊着:
“快把窗帘拉上,太阳晒得我好痛!”
有些迷惑,但还是照做。池宿先一步下床拉好窗帘。房间又重回黑暗,他们两人总算平静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摸黑走过去坐到齐玉妄身旁,疑惑地询问床上的轮廓。
身前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
周准小心翼翼从被子里钻出来,用哑了的嗓子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痛……一被光照到我就痛,而且全身没力气。”
“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又或者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一样。”
“我也一样。”程司远也跟着附和。
病?药物?
皱着眉,池宿也只能联想到昨天的取血事件。
如果这就是代价,他们很有可能活不了多久,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副本。
“我知道了,那你们就待在房间里休息,别出去了。”
极快地下达命令,他握住齐玉妄的手,又说:
“分头行动,我去雾里看看外面有没有东西。你负责照顾他们,顺便想办法打开这层还锁着的房间。”
“不。”但齐玉妄拒绝,“你背后有伤,我去外面找。”
“你也被放血了,好不了我多少。而且还几天没睡,说好的轮流也没叫。”池宿眯起眼强调。
“那不一样。相比起来还是你更累一点。”
反扣住他的手,齐玉妄没让他继续说话:“就我去外面,你在里面。没得商量。”
说完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察觉到自己用的方式不对,于是又换了个语气说:
“就当是我请求你。我也想去外面透透气,照顾他们俩这事我可干不来。”
“别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
推开他靠过来的脑袋,池宿起来去开门,“我在里面就我在里面,快去,别浪费时间。”
伸手试探性拧了拧门把,这次门顺从地敞开。
因为外面透进来的光,周准程司远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池宿赶紧把门关上,只留下一条缝。
“没问题,那就辛苦你了。”走上去先他一步离开,齐玉妄出门时亲了亲池宿的脸颊。
翻了个白眼回去,池宿看着床上脆弱的两人,又望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尸体,一时间竟有些发愁。
绳子早在昨晚就再次捆了上去,他确认无误后,再次拜托乌鸦女士看守;这次不仅仅是威廉,还要注意周准和程司远。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又去拿上其他床上不用的被子,一并堆到周程二人床铺靠门的那侧。
高高的被子垒起,虽然限制了活动空间,但光透进来时,多少还是能遮挡一点。
聊胜于无,但总比没有好。
做完了这些,池宿告诉他们遇见事就尖叫,随后也出了门。
他没下楼,往旁边走了几步来到另一间房,发现昨天还锁着的门现在开了条缝。
仿佛是在引诱一般,里面不像其他房间一样黑暗,反而有光透出来。
“吱呀”。
池宿推开了门。
他握着门把,警惕地环视一圈。可里面十分普通,完全不像有什么威胁。
之前住着的大概是位女人。
房间整体以米白色为主,蓝色为辅。被罩有可爱的蕾丝边缘和蝴蝶结,梳妆台上整齐地摆着化妆品。
不像别的那样凌乱,这间房间很正常,没有任何物品被破坏。
往里走到柜子前,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乍一看并不明显。
池宿伸手将柜子一个一个打开,终于在最下层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夹在一本笔记中间,被上方的其他本子盖在最底端。本子里写的全都是医学笔记,很多专业词汇池宿看不懂。
他只能半蒙半猜地推测这些是研究笔记。房间的主人大概是在研究一个还未能治愈的病,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到结果。
夹着纸的那本笔记是唯一一本戛然而止的笔记。
里面的字写了一半就断掉,大片黑色的墨汁飞溅在纸上,似乎是有人将笔砸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