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在天上游了一圈,他们回到快乐小火车项目点时没有再被阻拦。
迎着鹦鹉们不甘的眼神,列车员乌鸦顺利将火车停好,脱帽擦了把汗。
“天哪,还好顺利回来了。”他将帽子放回头顶,感激地看着池宿,“虽然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但我想……得到了这个线索,应该能功过相抵的!”
看着池宿手上的书和路线图,列车员乌鸦想把它们要回来,可他却先开了口。
“既然是这样,那我帮你给他好了。”没有半分要给的意思,池宿笑着说。
顺手将两样东西递给身后的齐玉妄,他继续解释:“反正之后我肯定要去见他的,你何必跑一趟呢?”
听到这话,列车员乌鸦摇头,“不行,还是我给他吧。”
“上轨道本来就坏了规矩,我之前的表现又一直不好,我给他……要好一点。”
列车员乌鸦的态度坚决,不太像能说服的样子。
池宿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后,余光看见齐玉妄点头表示已经记好,果断松了口。
“好吧。”他痛快地将书和路线图还给了列车员乌鸦。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希望查出真凶后,你还能回到之前的岗位。”
“借你吉言了。”列车员乌鸦珍惜地捧过,轻声说:“希望天空小火车真的能重新开放,这样我就能回去了。”
他飞回自己的工作亭,叼着那两样东西,将它们放到了抽屉里。随后又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忽然大叫了一声。
“哎呀,我差点忘记给你们发奖券了!”他赶紧从里面叼出一沓奖券,急匆匆地又飞回来。
他一人两张,一个一个的分下去,分到最后时额外给了池宿两张。
也就是池宿总共得到了4张奖券。
“感谢你们游玩快乐小火车项目!”他公式地说着结束语,“这是项目完成后奖励的奖券,每人两张。”
说完,他又侧头看向池宿,“你手上多出的那两张,是我特别感谢你的。感谢你让我知道了快乐小火车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好了,我要去写工作日志了,请你们自便吧。”
列车员乌鸦鞠了个躬飞走,留下他们一群人站在原地。
池宿看着手上的奖券。虽然比别人多了两张,但他说不上有多高兴。
不知道别人的怎么样,但他的扭蛋保底可是整整有30个!
就算之前抽了一次也还剩29个。
游乐项目给的奖券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就算有附加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快乐小火车的难度竟然只值得两张。
他真是不知道后面又会来些什么妖魔鬼怪。
迎着隔壁三人有些羡慕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和齐玉妄一起朝周准在的方向走去。
齐玉妄在安慰他。
他揽着他的腰,拖着他顺势靠过来的身子,一边走,一边说着早就想说的话:“别这么担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这么厉害,肯定能通关的。别想这么多了,好不容易下来了,放松一会儿吧。”
“我这么厉害,所以每次都要受这么多折磨啊。”池宿白了他一眼。
想到就有些气,他直起身来推开他,大步往前走,“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出点主意,没用死了。”
在角落和乌鸦们聊天的周准看见池宿来,迎了上去。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这鹦鹉突然把翅膀合起来,吓死我了。”他捂着胸口说,一旁的两只乌鸦也跟着附和。
“对呀,主人,真是吓死鸟了,你没事吧?”乌鸦女士飞到他肩头。
“害怕,大翅膀,害怕!”笨蛋乌鸦也飞扑到他怀里。
池宿接住他们俩,调整位置,又抱走了周准怀里“咩咩”叫的小羊。
安抚着怀里的几只,他无奈地说:“条件没达成,去坐了一趟空中小火车才下来的。”
“具体的一会儿再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写规则。”
周准点头同意,跟着他离开了项目点。齐玉妄也紧随其后。
他们走了一会儿,最终找了个无人的、有椅子的地方坐下,纷纷拿出规则表准备填写。
池宿拿出铅笔,大致说了一遍自己刚才的经历,然后拿走了周准的规则表。
“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先把前面的规则写了,但我觉得大概率是写了的。”
他一边写一边说,先写下了第1条规则:
“获得快乐的方式是飞上天空,而不是唱歌。”
结果刚刚写完,表格上的字就自动消失。如同被吞噬一般,变成了崭新的洁白。
规则表上浮现出方正的黑色字体:
“该规则涉及项目核心玩法,若公布则会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请更换方式或更换规则填写”。
……怎么还有游戏体验这一说?
意思是规则反而不能写的清晰明了了?
“怎么还有这么一说,关卡本身就够难了,写规则怎么也这么难。”周准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池宿在思考。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几分钟后他又写道:“唱歌后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该规则涉及项目核心玩法,若公布则会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请更换方式或更换规则填写”。
“鹦鹉和乌鸦是一体的”。
“该规则涉及项目核心玩法,若公布则会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请更换方式或更换规则填写”。
“乌鸦混迹在鹦鹉群之中,他并没有真正消失”。
“该规则涉及……”
……
反反复复折磨了好久,他总算写出了一条能用的:“列车员乌鸦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结果刚写完,又被提示规则重复,已经被别人写过了。
池宿简直要气死了。
不再优先周准,他怕被另一伙人猜规则先抢走,向周准解释了原因后,叫齐玉妄也拿着自己的规则表一起填写。
“我拿你的写。”齐玉妄最开始不乐意。
接着被池宿无情打断:“做正事呢,别在这你让我我让你的,我叫你写你就快点写。”
怕得不偿失惹他生气,齐玉妄萎靡,听话地拿起自己的规则表开始尝试。
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池宿总算找到了一条没被写上去,还不包含剧透的规则。
“如果遇到危险,懒散的鹦鹉会帮助你”。
……那家伙真的有帮助自己吗?
池宿对此感到怀疑,但又说不上来,因为严格来说他的确是靠他通关的。
但要说他在危险时提供了什么帮助嘛……
提供危险还差不多呢。
带着疑虑,不能保证正确。他没拿黑笔描,只打算用铅笔在上面占位置。
“我觉得我们最后再统一用黑笔写吧,这样……”刚想跟他们说明情况商量,纸上又出现一行字。
“该规则可被填写,请用黑笔进行确认。”
“非确认状态下可被其他玩家写入规则表,以黑笔为准,写下后不可更改,请谨慎考虑”。
池宿的嘴角抽搐起来。
才松了没多久的心又提起来,他觉得在这里的压力没比在火车上小多少。
规则表的机制实在太严苛,一旦写错就全都完了。
手中拿的又不是自己的表,他不太敢赌,只好去问周准:“你要用黑笔写吗?写了就不能改了。”
“这条我觉得大概率是对的,但不能100%确定。”
“如果按广义上的危险,也就是鹦鹉本身的话,他提供的信息的确是有帮助到我推理的。”
“但主动交流的是我,后面火车坠落拿钥匙也是我一个人拿的。”
“所以我觉得,可以理解成我帮助他恢复人格,他配合我;也可以理解成他帮助我回到现实,我寻找他。”
周准同样有些犯难。
“我……主要是我怕后面……”
听到他为难的语气,池宿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直接打断:“好了,我明白了。”
“这条规则我写在我的表上,不能冒风险让别人占。我再想一个更稳妥的规则写在你的上面。”
在自己的规则表上填写上了规则,池宿接着继续思考起来。
想着想着,齐玉妄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我这边写上了一条,你不用考虑这条了。”他拿着规则表在池宿面前展示。
上面写着:“列车员乌鸦是善良的,必要时可以听取他的意见”。
池宿:……
怎么和他之前写的一样?都是模棱两可容易误导人的东西。
他自己的规则会让人以为能得到主动的帮助,从而不去争取。
齐玉妄的会让人盲目跟从列车员乌鸦,从而听从他的意见唱歌。
虽然列车员乌鸦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骗,但既然之前提到了核心玩法……
池宿认为,这一次过后,鹦鹉或许会得到更大的权力。
不然这样的话,游戏的“核心玩法”——唱歌,就会彻底失效了。
所以,池宿猜,或许规则的目的就是这个?
他一直搞错了方向,也许游乐园其实不是想让游客避开危险,而是在写一本看似正确,实则危险的“安全”指南。
这么想着,他紧接着在周准的规则表上写下了第3条规则:
“鹦鹉喜欢被人瞩目,请让它感受到自己是备受关注的”。
这条同样也暗藏危机。
看似一切都很完美,对应了之后在马戏团骗出鹦鹉的办法。
但如果在前期答题时一直吹捧、顺从鹦鹉的想法,忽略列车员乌鸦。可就永远只能在那里打转了。
一两条还可以说是巧合,写到第3条时,池宿几乎确认了游乐场的目的就是这个。
知道了关键点,接下来就好办了。
虽然试了一下,怎么都没办法再写出第4条。但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写规则也是方便的。
每个人都有一条,也没亏太多。池宿将规则表还给周准,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剩下的要么涉及剧透,要么被写了,我估计是没了。”他摇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