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又扑了个空,气恼地吐出一口火。
它在办公室上空停留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看着天空中畏惧的眼睛。
眼睛们因为它的到来而萎靡,惊恐地堆在一起躲在角落,在离鳄鱼最远的地方团成一个球,每一只眼睛都拼命往后挤。
朝眼睛聚集的方向又吐了一口火,接触到火焰的眼睛瞬间变得焦黑,一颗一颗落到地上。
紧接着鳄鱼扭头,目标再次放在了池宿身上。
池宿:……
这死鳄鱼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他!
咬着牙,池宿轻轻推了一把周准,“配合我,估计我们得周旋一会儿了。”
周准明白他的意思,苦着脸点头。
屏幕的倒计时数到3,鳄鱼俯冲的瞬间,他们同时起跳!
周准跳到办公室,池宿回到培育室。
他被培育室里的齐玉妄接住,这次不用商量,等鳄鱼又一次袭来时,他们默契地起跳。
如此循环往复。
既要注意着鳄鱼的动向,又要兼顾屏幕的倒计时警告,他们三个不断在平台上穿梭,体力一直在被消耗。
池宿知道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
他从一开始就在想办法,只是暂时还没想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首先,第1个问题,这只鳄鱼为什么光追着他跑?
论触发,是齐玉妄违背了选项导致鳄鱼出现;虽然他也不想他被追,但明显鳄鱼去咬他才更合理。
第2个问题,为什么鳄鱼会在办公室停下来?
一共有三个平台,且培育室也有眼睛。为什么它唯独在办公室犹豫,并且喷火烧掉了一部分眼睛。
他尝试推理鳄鱼的动机。
因为这只鳄鱼会吐火,且屏幕上的暴躁鳄鱼不见了,所以他暂且假设面前的这只鳄鱼是暴躁鳄鱼。
暴躁鳄鱼对他们一直没什么好脸色,可这种讨厌并不针对个人,他们三个它眼里按理来说应该是平等的。
可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失败后,它依旧死盯着自己,没有半点咬其他人的意思。
所以……他是特殊的。
他一定是触发了它的某个点,导致这只鳄鱼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比起齐玉妄和周准,自己到底特殊在哪呢?
自己是最后一个在培育室提交的人,于是暴躁鳄鱼理所当然地盯上了他?
池宿觉得这没道理。
先别说暴躁鳄鱼看都没看触发者齐玉妄一眼,它停留在办公室的举动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它当时明显是在做权衡,只是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他。
因此,他显然不是因为提交了鳄鱼才被盯上。
那么,办公室的眼睛有什么值得它恨的?
这些眼睛代表的又是什么?
池宿第一时间想到投资人。
从这些眼睛之前的表现,以及办公室里想控制他的手;他想到一直存在于背景里的投资人。
在办公室时他的身份是马戏团团长,除了这些投资人,还能有谁能对他实施操控?
啊……他明白了,所以鳄鱼恨它。
暴躁鳄鱼痛恨唯利是图的马戏团,它因他们的私欲出生,却只被当做失败品,从未被抱有过期待。
如果不是为了收集品,他们三个同样不会重视它,所以暴躁鳄鱼的真实经历一定是悲惨的。
想到这,池宿在躲避中大喊,询问齐玉妄和周准:“看一下你们的工牌,你们的职位是什么?”
他们俩赶紧看了眼脖子上的工牌。
“我是计票员!”周准先回答。
“我是培育员。”齐玉妄紧随其后。
果然……
就他一个是马戏团团长!不追他追谁?
可是,他记得自己的职位前不是有个“伪”字吗?
确认了自己工牌上的职位是:伪·马戏团团长,池宿紧接着又问:
“你们的职位面前有没有‘伪’字?就是伪装的伪。”
“没有!”齐玉妄和周准异口同声。
这就怪了,只有自己的工牌写明了是假的,难道暴躁鳄鱼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干嘛要紧追着自己不放?
这么想着,池宿立刻又想起一件事。
他的裤兜里还放着收集品——大明星鳄鱼。
好了,现在破案了。怪不得暴躁鳄鱼连投资人都放弃了,合着自己是真·“罪大恶极”。
也不用管工牌上写的是什么,自己都揣着一个明星鳄鱼了,在他眼里估计也跟真团长差不多。
想通了这一点,池宿果断摘下工牌,从兜里掏出明星鳄鱼。
在下次经过办公室时,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在地上。不管有没有用,尝试总比不尝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