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不可貌相……看着这么恐怖,结果里面的内容这么简单。
真有这么简单?
真有这么简单她们去找人组队?直接在这里一直刷不就行了?
池宿心中的激动逐渐退去,他觉得肯定是不止这样的。
“这……”女人听完显然也有些愣住了。
沈言没再说话,倒是奥利维亚微笑着上前,细声细气地说:“大家听着简单,可进这里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游乐园大门的方向。
奥利维亚说:“一是这个项目没有规则可写,我当时和会长出来后想写规则,竟然一条都写不上去。”
“二是这里面耗时间,会长在里面待了快一个星期,我少说是半个月,会长出来后等我一直等到了凌晨,我们是连夜赶去的休息室。”
“也不是要我们故意藏着掖着,只是这项目听起来简单,细算起来却是极其不值,所以才没有告诉过大家。”
“原来是这样。”女人恍然大悟,接着挠挠头,露出了个有些尴尬的表情:
“是我误会了,拯救者这么有名,就一张奖券而已,也没必要跟我们在这耍心机。”
其余众人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奥利维亚不可置否。她脸上表情不变,只是仍微笑道:“没关系,都是正常的想法,解释清楚了就行。”
大家被这件事弄得有些羞愧,一时间竟没有人再说话。
池宿倒是有些失望。
听她们这么一解释,这里好像确实就只是个用来核查的地方。
毕竟没什么危险,得到的奖励又少,耗费的时间也长。
很符合一个……该怎么说?很符合这里的定位?一个没什么必要,但是又确实应该存在的地方。
尽管这代表了接下来不会很危险,但不知怎么的,池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是深呼吸了好几轮,终于准备好要高空蹦极,结果上了台后才发现高度离地面只有一米。
……挺无聊的。
他不喜欢。
趁着众人安静,胆小乌鸦赶紧飞了起来。
他催促:“你们说完了吧?那就快点进去吧,再不进去就晚了,大人要怪罪了!”
“在回忆里你们也用不出来,就不用收道具了,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嘴上说得是威胁的话,可他这副模样着实没有说服力。
不过得知了里面的关卡并不难,这一关也必须要过,玩家们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于是便默认着没反驳,走进了鬼屋。
得知了又要分开走,在这里还是蛇的地盘,齐玉妄多少有点不放心。
他进去时牵着池宿的手,将之前抽到的紫球给了他。
齐玉妄说:“这个给你,你要小心,虽然乌鸦说道具没用,但万一扭蛋里的不算,你遇到危险还可以来找我。”
池宿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其实在想为什么齐玉妄能够自信地认为他最爱的人是他,但仔细一想,发现好像又真的是这样。
至少在昨天,他确认了齐玉妄对自己而言确实是不同的。
他没有问齐玉妄这种不同是不是爱,因为齐玉妄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他就暂时把这当成爱好了。
就算不是,也就是废一个一次性道具,又不值多少钱。
想到这,池宿也就不心虚了。
他大方地露出一个笑:“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随后他抬头给了齐玉妄一个很短促的吻,接着转头对周准也嘱咐了一句:
“你也要小心啊,别死了,不过你的愿望都是幸福一辈子了,应该会简单一点吧。”
周准一脸无语。
“你没什么想说的可以不说,好吗?”他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大家都进去了,再不进去,我们可能要挨罚的!”
这么说着,他拉着没做抵抗的池宿和齐玉妄二人一同走进了鬼屋。
刚一踏进鬼屋内部,池宿就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拉力不见了。
大概是分开了吧。
他无所谓地想。
他看了看四周,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背后的光在进来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都不用尝试往回走,他知道一定是回不去的。
自己只能往前。
池宿随意地踱步,也没怎么在意方向,慢慢悠悠逛街一样走了起来。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吃力。
很奇怪,就像是平时只需要一步就能走到的距离,现在需要走三步才能勉强赶上。
身体变得柔软而纤细,像根煮熟了软趴趴的面条,仿佛他刚才不是在慢走,而是去跑了个马拉松。
池宿停下来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喘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也变尖了点。
他抬头,四周仍是一片漆黑。
他继续在原地休息,视线又挪回到了放在膝盖的两只手上。
不知怎地,尽管周边一点光亮都没有,但此刻池宿还是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手。
他将双手举起,仿佛第一次看到它们一样好奇地打量着。
然后池宿笑了。
一瞬间,周围的黑暗崩裂。
暖黄色的灯光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没能刺痛他的眼睛分毫,只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嘈杂的声音自四周响起,有远有近。好像隔得很远,又好像近在他的耳边。
身边不断有穿着戏服的人路过,无论男女,大多数人见到他时都会停下来惊讶地夸赞两句,然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再离去。
池宿没有反抗,他甚至偶尔会抬头回报一个微笑。
不过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盯着自己的手。
他盯着自己还没有一个橘子大的手掌,将手指握紧捏成拳,发现这样还是没有橘子大。
当然很小的橘子,例如金桔或者砂糖桔,他或许还能比一比。
“噗……哈哈!”池宿莫名笑出了声。
他用小小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现在还有些肉嘟嘟的脸颊,奇异地发现手感好像还不错。
嗯……他怎么记得自己小时候要比这瘦得多呢?
池宿蠢蠢欲动。他现在很想找个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趣了,这地方居然把他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
就算这副躯壳脆得像张纸,连个普通人都可以把他随意拿捏。但那又如何呢?
这可真是……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