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欲望的家伙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去死。”
天呐,听听这话,这是多么可怕的想法。
你开始确信,绘心甚八以前和诺艾尔·诺亚共事时,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略带无奈道:
“绘心先生,这样说的话,你岂不是把我也骂进去了?这样好吗?我可是就坐在你对面哦?”
绘心甚八从宽大的座椅中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抬手,遮在眼前,以一种棒读式语气:
“你?在哪?”
你和绘心甚八,也变成了偶尔可以开一句玩笑的关系了。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你其实对这个成果很满意。
交流完比较要紧的APP企划之后,你又得到了一份新的名单。
你面对着面前这份名单,心里第一次对这位绘心先生产生尊敬之感。
原来这位绘心先生不只是监控妖精,他是真的在干实事啊?
西班牙贵公子莱昂纳多·卢纳,英格兰国脚亚当·布雷克,阿根廷新星帕布罗·卡瓦索斯,巴西重炮达达·席尔瓦,法国神童朱利安·洛基,每一个角色拎出来,其战绩都算得上脍炙人口,更别提其中还有你算得上熟悉的人物。
但说一句残忍的话,你仍然认为,现在的蓝色监狱,根本没有与这些人匹敌的能力。
就只论你比较熟悉的亚当·布雷克,他目前为英格兰国家队效力,曾经三次拿下英超金靴,这是曾在克里斯·普林斯之前,统治过英超球坛的男人。
绘心甚八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你一眼,尖锐道:
“你也没必要摆出那副我疯了的表情吧?”
你当然觉得他疯了。
但面前的男人毕竟是尊贵的甲方,你抿抿唇,把自己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咽进肚子里。
或许受你的成长经历所影响,对你而言,这是不值得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自取灭亡的一招棋。对于蓝色监狱的这些少年们而言,让尚且青涩的他们面对世界级球员的残酷,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极大概率会摧毁他们的身心,你无法接受这种试炼。
你认为所谓的蓝色监狱,或许只是面前这个曾在职业经历中失意的男人,追求疯狂的自我毁灭。
说到底,绘心甚八为什么会坚持这样的企划?
绘心甚八没有读心术,当然猜不到你内心在想什么。但他已经面对了足够多的人,听到过足够多的劝阻。
他与你一同,注视着那个墨绿色发丝的少年第一个走出那扇门,他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十分清晰:
“你,应该有一样的感受吧?不顾一切地抓住最后的机会,只要失败就会彻底毁灭,像垃圾一样被揉碎。”
绘心甚八没有看你,也没有回头:
“虽然说这话很多余,也很浪费我的时间,但是至少,对于一位协作者,我有必要阐明我的观点。”
“我站在这里,我筛选他们,是为了向球坛复仇。是的,不是为了什么荣耀,也不是为了什么更加宏大的目标,我的想法——”
他道:“是要彻底摧毁那些伪善者的面孔,向世界球坛宣告,足球,是只有极端利己者才能成为赢家的运动。为此,我不惜赌上一切。”
他呼唤你的名字: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理解。”
你注视着男人。
他的面孔苍白瘦削,是那种常年未曾打磨自己的模样。
他去调查了你吗?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你站在这里的原因吗?
最终,你只是勾起唇角,招牌的微笑让你看起来既脆弱又唯美,你的声线仍然坚定而从容:
“绘心先生,不用对我说试探的话,我是个合格的打工人,我会完美地完成我的任务。”
但你无法否认,你的心中,确实因为男人的话语而产生一丝涟漪。在你尚未理清之前,你决定留在这里,观看这一场残酷的“盛宴”。
“对了,”你站起身,好奇问:“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指的是镜头下,那个一脸不耐地站在场地内,第一个完成射门考验的墨绿发少年。
他的脸让你感到无比熟悉。
绘心甚八瞥了你一样,道:
“糸师凛,这家伙有个哥哥,你大概认识——”
糸师……
你想起来了。
那个曾经坐在冷板凳上,如今却成为明星球员的男人。
在你从前那段匆忙又混沌的人生当中,他好像短暂地拯救过你的灵魂。
但是……叫什么来着?
长什么样子来着?
啊,全都被你扔掉了。
你歪头,笑了笑,“糸师……一个很少有的姓氏,真是闻所未闻。”
工作,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