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乙夜影汰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悄然射中的声音。
完蛋,这回彻底——
输掉了。
“影汰,果然是优秀的忍者。”
你以这句话结尾,松开了少年的手。
“三连击!BRAVE! ”
他的脑海中回响着。
你的赢局,来得唾手可得。
那之后的一整天,乙夜影汰的状态都相当不对劲,人在地上走,魂在天上飘。
第一个察觉这份异常的,是和他几乎朝夕相处的乌旅人。
虽然这混蛋忍者确实经常有那么不对劲的时候,比如在监狱里还口嗨要出去找女孩子玩,细问才发现根本没有女生搭理他……被揭穿时他通常都会陷入短暂的情绪低潮。
但今天,格外不对劲。
乌旅人知道绘心先生在要求他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听说大致是个不能公开的企划,但这也太不对劲了。
是把混蛋忍者头顶上的大葱拔了吗?
“喂,乙夜,你便秘了吗?”乌旅人一边搓着潮湿的发丝,一边用脚踢踢这家伙的床铺,“别影响战时状态啊笨蛋忍者,赛场上还要你‘跑马’呢。”
而这个日常总会兴致勃勃爬起来说一些无厘头话题的笨蛋忍者,这时候反而眼神恍惚地瘫倒在床铺上,手臂遮住眼睛,只露出一片淡粉色的唇。
忍者的声音低低的:
“呐,乌,我昨天,遇到我的一生之敌了哦?”
“哈?”乌旅人盘腿坐下,“怎么个事?说来听听让我笑笑。”
乙夜影汰自顾自道:“是很恐怖的、很难击败的敌人,是我目前还无法躲避的攻击。”
乌旅人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皱眉,背身,用手肘猛地击打他的腰腹:
“喂,你这家伙,别说这种助长他人气焰的话吧?那敌人是谁?找到机会就踢回去吧。”
“不对,”乙夜影汰摇头,“不是足球,是忍者哦,是个和我一样优秀的忍者,简直完美。”
乌旅人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不该听这家伙瞎扯淡的。
“叫那家伙把你人道主义毁灭算了。”乌旅人扔下这句话,站起身,去修整室调理肌肉状态了。
乙夜影汰放下手臂,注视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你手掌的温度。
什么好感度UPUP之术,真是笑死人了,完全是自取其辱。
他在你面前,究竟在挣扎什么?
“啊啊……真是的,早知道就多呆一会了……”少年的声音怅然地响起,“稍微有点,想念了呢……”
这边,少年心事无处诉说。
另一边,你第一份需要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工作正式启动。
朱利安坐在你身后,你耳边嘈杂非常。来自世界各地的、各式各样的口语勾勾缠缠。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简陋的会议室里,正坐着当今足坛的世界五强。面前的五个男人,是绘心甚八精心挑选的、足够代表世界特色的个人主义足球的顶尖。
你坐在绘心甚八左侧,刚刚好面对着那个眼角略带风情的男子,他朝你笑笑,眼尾自然勾起的弧度就像是对你抛了个媚眼。
而身后的朱利安脸上则是带着肉眼可见的冷漠。西班牙贵公子的名号,她早已领教过,这个从一出道就稳稳占据RE·AL首发位、直到现在都不曾落败的强势天才,负面新闻是出奇得多。
可偏偏他如同球坛上最高傲的里程碑,从不曾倒下,各路人马恨他恨得牙痒痒,他却仍然八风不动。
卢纳撑着脸,“所以,只要进球就好了?”
他的口语很标准,是那种每一个元音都会发得相当标准的饱满口音,而这种英语,需要从幼年起便不间断地接受贵族教育才能养成。
换言之,这是一个和你的出身完全相反的男人,他有高傲和冷漠的资本。
卡瓦索斯枕着自己的手臂,略带幼态的脸挤出一点软肉,他撑起另一只手,像乖巧学生举手发言一般:
“这个,大家都很擅长哦。”
一座山一般坐在一旁的席尔瓦笑笑,“问题在于,要给你的babies留点自尊心吗?EGO?”
绘心甚八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漠:
“你在开玩笑吗?”
亚当面无表情:
“当然,这毕竟是EGO你的心血之作。甚至——”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熟稔地对你点头,“你还把我们英国的宝贝请到这里,如果失败的话,会被骂得狗屎淋头吧?”
你注意到,对面的卢纳转过头,第一次正视你的脸,他的目光尖锐,像是在毫无价值的沉船上寻到不知名宝藏一般,剖析着你的存在。
如果是三年前的你,恐怕会无比畏惧这种目光。
但现在的你,多少也有些长进了吧?
绘心甚八的双眼被反光的眼镜挡住,出口的话不仅残忍、还带着冷血的嘲讽:
“世界强者们,就让这帮球渣们见识见识所谓世界等级的球场吧。不踢爆他们的话,你们也差不多可以滚蛋回去吸/奶了。”
这就是绘心甚八的可怕之处——
身为甲方的从容。
你意识到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你的脸。
难道是担忧吗?
这个别扭的男人。
你扬起笑容,眼神直直对上对面那双风情万种的碧眸,那是一种比草色更纯粹的颜色,其中裹挟着被轻佻温柔包裹的漠然。
但你已经不会被这种眼神吓到了。
你说:
“虽然很抱歉,但,我只会为赢家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