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kg,这是几乎相当于半个成年女性的重量。
举着如此大重量钛钢制公示牌的同时,你的两边手腕上各有5kg的负重,这是你为自己留的余量。
正式开始搭建设备之前,你首先被帝襟小姐带领着观测了U20大战的场地,那是一处露天开阔的室外绿茵场,目前的各类设备仍在建设阶段。粗略估计,观众席可以同时容纳2-3万人,这已经是一场中小型赛事的标准规模。
你注意到了头顶那足够让所有观众清晰看到的屏幕,帝襟小姐微笑着指着那块超清屏幕,对你说:
“萨利文小姐的表演,到时候会全程在上面播报。”
你的任务说起来很简单,为蓝色监狱成员举牌公示,在中场期间组织应援,结束之后需要以个人身份对表现出众的选手进行专采。
绘心甚八的钱真是不白花。
这种男人最可怕了。
你抬头,眼底没什么情绪地注视着那个宽大的屏幕,有些唏嘘。
还有足够的时间,你还来得及。
你站在那方球场高处最中心的位置,垂眸看了看,几乎所有人都在你的眼底,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随时抬头,就能看到你的演出。
一项十分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一份足够诱人的酬金。
你从骨子里感到兴奋。
泥土的气息、汗水、鲜血、止痛喷雾、紧张而催生的矛盾和暴力,那都能催发你的想象力。
从你踏入足球的领域开始,你就被这项赛事感染着,你现在终于可以承认——
你是发自身心地热爱着足球。虽然这份热爱的前提是利益交换,但这也是你迄今为止第一次对某种东西产生如此浓厚的感情。
你绝对不会在任何一个镜头前暴露自己的缺陷。
你绝对不会失败。
你绝对会成功。
你对着帝襟小姐微笑:
“真谢谢你,愿意提前让我来观摩场地。”
帝襟小姐红了脸,摆摆手:
“不不不,这是绘心先生提前嘱托好的,这是正规章程。”
你喟叹:
“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帝襟小姐的表情很兴奋,即将完成这样一份伟业,对她的刺激更是无比巨大的。
她忙不迭地点头:
“是的,我和您一样兴奋,一样期待看到那些选手的精彩瞬间。”
你们可不一样。
你此刻最在意的,是那张屏幕上的你的表演,是不是足够完美。
你将这种想法藏在心头,对着她温婉一笑:
“帝襟小姐,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哦,这样听起来就不会那么生疏了。我,想和这里的大家全都变成朋友呢。”
帝襟小姐腼腆一笑,毫不犹豫地改口了。
帝襟——不对,现在应该叫她杏里了。
杏里负责着蓝色监狱中所有的人员调动,她最近有些烦恼。
杏里告诉你,日本足协以国家队名额为赌注,与蓝色监狱方签下对赌协议,谁在未来的U20大战中出局,谁就永远放弃加入国青队的资格。
听她说,绘心甚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日本国家队很厉害吗?”
你出口问,毕竟你不怎么了解这个国家。
杏里点着下巴,表情有些苦恼:
“如果要我评价的话,国家队是一支足协耗费了大量精力和人力培养的队伍,虽然实力并不算出众,其合作性却是蓝色监狱没法比较的。”
你明白了,就是至少比蓝色监狱强一点。
“但是,”杏里说,“足协会长以此为借口,向那位在海外征战成名的糸师选手发出了召集令。这次的对战,也会有他的参与。对于蓝色监狱的选手们而言,他是个十分棘手的敌人。”
“糸师——”你呢喃着这个姓氏。
“糸师冴,被媒体评价为新生代中的中场暴君。”杏里面露愁容,“球迷都普遍认为,他是有足够能力带领其队伍走向球坛最强王座之人。”
冴。
你注视着杏里手中的文档。
上面有一张菽红发色的男人相片,额前的发丝毫不犹豫地朝后背,暴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独身的王者。”你笑眯眯地说出了很恐怖的话,“不就是废物吗?”
“啊,所以问题就在这里——”杏里哀叹着。
糸师冴是前腰位,能轻而易举地组建起进攻防线,哪怕是在自己不熟悉的队伍里,也能百分之二百发挥自己的价值,这才是他让人感到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