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棘手吗?”
杏里“嗯”了一声,思考着:“大概,还没到那种程度,绘心先生有做了保险措施,但还是很麻烦啊……”
所谓的“保障措施”,你不太想知道那是什么。
听起来就十分不详。
你道:
“辛苦了,日本的选手们个人特色都太突出了。”
“喂喂!”士道龙圣俯身,眼睛眯着,露出一丝那双艳粉色的瞳孔,唇角咧得很大、神情恶趣味,他盯着你拍拍手,提醒道,“两位小姐,别自顾自聊天啊,让我也一起加入愉快起来啊!”
士道龙圣的英语水平停留在“hello”“fine”这种层级上,自然也就听不懂你和杏里正堂而皇之地评价着面前两个刺头。糸师凛倒是听得懂,他却只是抬眼,用那双半褪去黑雾的眸子看了你一眼,偏头躲开。
士道龙圣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但这种目光绝对不友善,甚至可以说,他像是看着什么好玩的物件一般,心里大概正想着要怎么伸出爪子拨弄你,让你露出足够好玩的反应来取悦他。
你遇到过不少这样的目光。
你并不感到愤怒。
你平静地对上那双眼睛,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眼中的欲望和不满足,这是头没有饱腹感的狼犬。
你做的任何举动都能轻易挑起他的兴趣。
好吧,你承认——
愤怒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你自认为,你已经站得足够高了。
所以,你不允许一个连名声都没踢出来的毛头小子这样看着你,简直就像是,在你身边伸手,时刻等待着你露出破绽的恶劣捕食者。
“Don’t stare at me like that, runner-up.(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第二名。)”
你冷冷扔下那句话。
徒留士道龙圣在背后挠挠头,肆意地朝着你的背影喊话:
“什么意思?是在邀请我吗?你也想和我一起到达极乐吗?”
他欲要追你,却被糸师凛拉住领口抓回来,言语冷酷:
“蟑螂,离她远一点。”
士道龙圣转头,脸上浮现扭曲狰狞的笑容,他往前迈两步,几乎和糸师凛鼻尖对鼻尖,气氛中都是沉郁即将爆发的火药味,“啊,可怜的凛凛,没想到你还会幻想女孩子啊……你,能让女孩感到满足吗?没断奶的小鼻涕虫?”
糸师凛面上表情不变,眼睛却凭空蒸腾出黑雾,几乎将眼白全部覆盖。怒气、不甘、以及微不可查的失落,这些情绪瞬间填满了糸师凛的心脏。他站在这里,却不是什么赛场上的天才少年,他拥有的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随时会被戳破。
TOP1和TOP2,是同样执拗,却全然不同的人。
糸师凛渴望强大,士道龙圣渴望极乐。这是两头完全不同的领头兽,他们脖颈上扎着锁链,正拽着队伍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行走。两个人妄图捆绑对方,战胜对方,却永远都无法杀死对方的意志。
“你还真敢说啊,蟑螂垃圾,你以为我不敢宰了你吗?”
“啊哈,凛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士道龙圣笑着,靠近糸师凛的耳边,声音轻柔、却淬着能刺穿心脏的毒素,“叫你一声队长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怕是看不到自己踢得有多烂吧?破坏兽?能不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看不懂我的球路就乖乖跪下来喊士道大人,得不到女孩子的青睐就问问我嘛,我全·部会教你的,就像你哥哥那样——亲切爱护你哦~”
“尼尼”(哥哥)。
这个带着柔软亲昵的词语,从士道龙圣戏谑的嘴巴中被吐出。
已经变成了糸师凛不能轻易触及的伤疤。
更何况——还有你。
士道龙圣的口中,完全把你当成了什么战利品。他的眼中没有对你的欣赏和仰慕,全然都是目空一切的狂放。
这是糸师凛决不能原谅的暴行。
糸师凛在四年前就见过你。
那时候的哥哥还会常常给他传邮件,其中一封邮件里夹了你的照片。
那是一张你脸红望着镜头、和糸师冴的合照。
在糸师凛尚未意识到什么叫做恋爱之前,他首先见证了一段属于哥哥的特殊缘分。
那张照片被妈妈打印下来贴在了糸师冴常年不在的房间里,而他则是一有机会就会去哥哥的房间“寻宝”。
后来,那张照片被放在了糸师凛的床头。
再后来,照片中的男性被剪去,只剩下你的脸。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双眼发黑,在一瞬间被士道龙圣刺激到进入心流。
在这种场合之下,他们如同两头渴望雌性青睐的雄兽,以生命最原初最本能的形态而厮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