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抬手,手掌拍拍爱空的胸脯,那是一种几乎能够媲美普林斯的厚重感,远超集训营中那帮少年的丰满健硕。
只从这种拍动发出的声响便能察觉,他的训练相当饱满充足,不愧是为了夺下大力神杯而筹备的队伍成员。
你的眼中浮上什么。
爱空注意到了。
他对你习惯性地微笑,扬起熟练又不令人厌烦的弧度:
“看来你对我很满意,小姐。”
满意,那当然是满意的。
不过,有一束目光正灼灼地盯着你看。
那个三文鱼发色的青年挑着眼,神情张扬地面对你。
强装冷静的模样有些可爱,但也无法掩藏他那烧人的目光。
你:“嗯……你也一起来?”
闪堂秋人对上你的眼睛,猛地抖了一下。
他皱起眉,对你口中所说的话感到震惊,又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
看样子,是个脸皮锻炼得不太得当的青年。
和混血儿差得远。
爱空赞叹:
“哇哦,真是个贪心的小姐,你要我们两个一起来吗?会很辛苦吧?”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就不必听了。
你已经差不多摸清这个混血儿是个什么货色了。
就和之前那些仗着年少轻狂便搞出祸事的青训成员差不多德行。
你走了两步,远离爱空。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哒哒的、有节奏的声响,带着一点灵动俏皮。
你站定于闪堂面前。
他的发型很特别。
有一簇突出鲜明地遮挡住一边侧脸,这种半掩面的发型设计让他的模样带上几分柔意,因为长着一张秀气的脸所以无论作何表情都不令人觉得奇怪厌烦,反而衬出独属于少年的青涩。
“你有耳洞啊,”你凑近,食指伸进他那簇发丝与脸颊之间的空隙,再轻手轻脚地掀起,让闪堂整张脸都暴露在你的目光之下。而被那簇发丝遮盖的耳垂上,尽管红了一片,也没能藏匿起那颗小小的耳洞,“为什么不戴耳饰呢?”
闪堂被你如此动作惊到。
他有些僵硬地微微仰着下巴,试图离你更远。
却没想到只是将那簇发丝从你手心微微抽出,接着你便眼疾手快地抓稳发尾,使得他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从唇齿间挤着字:
“球场上……容易被挂到,之前有一次就是这么受伤的……”
你点点头,
“这样,之后接着戴吧,我给你挑几款不会妨碍踢球的。”
你语气很平和,看向闪堂那颗小小耳洞的目光也十分冷静,偏偏就是这种说不出有什么问题的普通目光,让闪堂的心里像莫名其妙被点了把火一样,烧得厉害。
“长时间不戴的话,耳洞会长在一起。如果是为了漂亮才戴耳钉,那就更应该悉心照料了。”
你对他笑:
“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要好好把耳洞也照顾好哦。”
闪堂秋人的眉眼之间扭曲地拧到一处,
“漂……漂亮?你这形容词真怪……”
他说不出口的是——
他看着你的脸,觉得长成你这样才能叫漂亮。
可闪堂秋人是说不出这种话的,因为他深知,他做不到像爱空那么坦然。而你们之间也不是这种可以互相夸奖的关系。
你夸他漂亮,夸他的耳洞漂亮。
你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件漂亮的装饰品却有一处瑕疵那样。
平静,冷漠,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评判。
这种目光闪堂秋人很熟悉。
那是他自从进入日本代表队开始,身体上就从未褪去的目光。
但此刻,他无法发自内心地痛斥讨厌二字。
因为他明白,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肤浅男人,喜欢女性好看的脸和身材,哪怕无法触及灵魂也甘之如饴。尽管没办法第一时间就对你情根深种,但他一定会喜欢上你。
这就是像他这样肤浅的男人的下场——
被当做商品一样挑选。
你安慰他:
“你很符合我的需求哦,别自卑,你和爱空一起来吧,我们一起完成一个完美的宣传企划吧?”
一旁沉默的爱空挑眉。
他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你和闪堂秋人的相处模式。
该说不愧是你吗?
闪堂屈服得好快。
平时嘴巴里总说着什么要找漂亮女孩摆脱童贞,难道是看上你了?
爱空不由得发笑。
闪堂还真是一挑就挑到个不好惹的目标啊。
他从你的背后靠近。
男人弯下腰。
他的声音饶有兴致:
“小姐,你也有一颗小小的耳洞呢。这么一看,你和闪堂是同一边哦~”
爱空的目光穿过你的发丝,落在对面的闪堂脸上。
毫不意外。
闪堂的眼睛唰地一下锃亮,锁定般盯住你的耳垂,直到确认那里有一颗一样小巧的耳洞之后才仿若放下心来。
爱空恶趣味地看着他通红的脸,心中为这单纯的少年感到惋惜——
啊,还没意识到啊,你是个多么难搞的角色。
你撩开发丝,对着前后两个男性展示自己的耳垂,语气带着微妙的挫败:
“是呢,尽管打了,但是因为太敏感一直在增生,所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戴耳饰,它很没用吧?”
闪堂深吸一口气——
可爱!太可爱了!!!
用“它”形容自己的耳洞,绝赞可爱!!
爱空则是轻笑,伸手,帮你把肩上滑落的发丝勾到耳后,声音缱绻温柔:
“怎么会呢?你仍然美丽得让人无法忽视。”
你和闪堂、爱空三人。
前后为男。
夹心饼干。
尽管如此,
有人也仍要横插一脚。
“你们在干嘛?”
你们三人循声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打开一点空间。
菽红发色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运动衣,手拿记录板,眉心紧皱着,目光中的情绪难以捉摸,但总归是落在了被夹在中间的你身上。
他歪头,冷漠而疏离,
语气风雨欲来,
又重复一遍,
“你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