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画展的人不少,人群十分拥挤,尤其入口处。
雪厌去拿名册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宴霜照不喜欢在人群的感觉,这让他有点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戾,于是他皱着眉头来到了人少的墙角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路小芃跟着过来了,宴霜照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靠在墙边望着人群中的雪厌。
这时,身旁凑过来一道影子,许是对方的眼神里的东西太过炙热,宴霜照施舍般低了下头,只是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就好像在看路边的一颗石头,一株花草。
路小芃是正常Omega的身高,但是在宴霜照面前还是矮了一个半的头,衬得他十分娇小玲珑,是适合被人抱在怀里的程度。
但是他眼前之人却没有丝毫旖旎的想法,甚至在他靠得太近的时候冷着脸后退了一步。
“你来这里做什么?”
路小芃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冷漠,在宴霜照看向他的那一刻,他直勾勾盯着那双清冷眸子倒映出的自己,内心只感觉到一阵扭曲的满足感。
对,就这样看着他吧,一直看着他,哪怕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我来这里看画展呀,宴哥你不也是吗?”
宴霜照收回目光,他并不在乎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是十分不悦自己跟爱人的约会多出来一个碍眼的人。
这边终于拿到画册回来的雪厌打断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神经大条的雪厌也没有看出有哪里不对劲,举着画册一边找着方向一边跟两人讲解。
之前对旁人冷淡不已的宴霜照这会儿倒是多了点常人的温度,时不时还能回应几句,不过一路上还是雪厌说的多,毕竟涉及他所喜欢的绘画,他总是多一些耐心。
画展的场地十分宽阔,雪厌他们逛了一早上才堪堪走完三分之一,于是雪厌当机立断决定吃过午饭再继续游览。
画展所在的地方距离商业街也不远,于是三人打算步行过去找个地方简单对付一口。
结果没想到今日的人流太多了,他们找来找去就只找到一家高档奢华会所还有位置。
刚发过一笔奖金的雪厌也豪横了一把,直接带着两人进去点了个包间。
这家会所在中心区赫赫有名,服务菜品都十分不错,至少雪厌是吃得心满意足了,当然还不忘给自己爱人添菜。
“小芃,想吃什么随便点,对了,我听霜照说你也在他那个研究所上班,我家霜照一向不爱说话,就麻烦你多照顾着点,别让人欺负了他去。”
宴霜照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其实他很享受雪厌对自己的关心跟亲昵,但是他总害怕自己会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忍耐且克制的,除了爱人发热期的时候。
他知道这会让雪厌很没有安全感,可他更害怕在雪厌面前暴露真实的自己,他确定不会有人可以承受失去理智的自己。
他深知雪厌对他百般纵容,不过是因为那个再也无法出现的人,他的双生哥哥。
一旦他失去这个伪装的身份,那他也将失去在雪厌这里的特权。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雪厌有多爱“他”,爱到不顾一切,爱到不留后路,爱到让人嫉妒。
更没有人能受得了得到他的爱后又失去,尤其是他这般不知足的坏东西。
对可怜小狗骗心骗身后,还贪心地想要得到小狗的一切,让他的喜怒哀乐都因他而起。
雪厌正在解决爱人不喜欢的甜点,忽然感觉自己底下的手被人紧紧握住了。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嘴巴里塞着食物不好说话,于是他朝爱人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唇边落下一道温润的触感,他看着爱人指尖的巧克力碎末,不由得脸颊一红。
“怎么跟小猪一样,吃得到处都是。”
“你别这样,小芃还在呢。”
雪厌不介意爱人对他表示亲昵,但是这里还有外人在,他脸皮薄,实在有些遭不住。
“宴哥跟雪厌哥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呢。”
路小芃笑的一脸腼腆,眼神中满是羡慕,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但是谁也看不到的桌子底下,他手里的叉子几乎要陷进了肉里,将自己扎得血肉模糊。
画展上雪厌说了一天,吃饭的时候不自觉多喝了点水,这会儿感觉上来了,于是拉了拉宴霜照的袖子。
“我去一趟洗手间,我替我好好招待下小芃。”
雪厌一向没有心计,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违和,每次老婆出差都会跟路小芃一起,所以他也只以为两人是私交不错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