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阿厌失踪了!”
原本淡定坐在沙发上的曹邙瞬间变脸,他看着对面神情懊恼的康仔,眸中闪过狠戾。
“我派了人去调查,结果监控全被人破坏了,他那天没有回家,去了哪里根本不知,早知道那天他离开时我就派人跟着他了。”
原本那天他们都不放心让雪厌一个人离开的,但是雪厌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不要他们陪着,他们只好由他了。
曹邙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他冷下脸的时候身上的凶厉气息更盛了些,这个时候的他不是雪厌面前和蔼可亲的邻家哥哥,而是青狼会的老大,从血骨堆里爬出来的头狼。
“既然查不到阿厌的下落,那便派人调查宴霜照,阿厌说不定跟他发生了什么,人被他藏起来了也不一定。”
如果霍肖是他的人,那么雪厌来跟他碰头的消息肯定瞒不过他,结合之前他调查时留下的痕迹,或许宴霜照早就猜到了他在调查他。
忽然想到什么,曹邙眸光一寒。
或许他们能查到这些消息就是对方故意让他们知道的,为的就是通过他们让雪厌知道真相。
曹邙脸色一沉:“宴霜照,倒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他千算万算还是着了他的道,如此看来人八成就是在宴霜照手里,他敢这时候将真相挑明,或许真有什么后手。
“传我命令,让阿标他们加快动作。”
“好。”
阿标是他们留在中心区的暗线,目的就是为了随时掌控各大势力的动向,有他们出马自然事半功倍。
这一边,雪厌自然不知道他的失踪引发了一系列后续。
昏暗的地下室里,床头的小夜灯洒下片片暖光,淡蓝色的被褥间一只雪白的脚踝落在其上,在灯光的映照下白得反光,纤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
忽然一声轻咛,被褥间的人影醒了过来。
雪厌意识昏昏沉沉,感受着腺体位置传来的阵阵刺痛,眉头微蹙。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敏感,哪怕枕着最柔软的被子,不小心碰到都会引起一阵颤栗,眼尾的红晕不受控制变得更深了些。
此刻他有种像是处在发热期的干渴,但是又不太像,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脱离掌控。
他颤抖着从被褥间坐起来,却不想手臂根本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身子一歪就朝床下栽去。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扑面而来的苦涩味道瞬间让他变了脸色,他挣扎着要从来人滚烫的怀抱里逃离,却不想反被抱得更紧了些。
“别动。”
雪厌听着对方压抑的声音,脸色更苍白了些,他抬头看着对方眼里跳动的火焰,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也不敢再挣扎了,任由对方将他抱回柔软的被褥间。
雪厌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颊,他低垂着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我不要待在这里。”
雪厌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强势可靠的Alpha,何时这般软声细语地哀求过他,可惜雪厌的示弱并没有引来怜惜,反倒是让对方的眸光暗了下来。
“再等一段时间,我已经帮你跟公司那边请假了。”
雪厌躲开对方抚上他脸颊的手,有些生气地别开脸。
“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出去看病,你放我走。”
“你没病。”
雪厌正欲说什么,突然感觉空气中药草苦涩的味道更浓郁了些,原本恢复些力气的手脚又软了下来,他心里也是一惊。
他知道那股子苦涩的草药味道就是宴霜照真正的信息素,可为什么他的信息素会让人毫无反抗力,而且连什么时候出现都毫无征兆,让人防不胜防,
宴霜照好似没看到雪厌的惊恐,十分淡定地躺到雪厌的身边,支起上半身温柔地看着他,甚至细心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阿雪,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雪厌没有说话,自知这人听不进他说的,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随后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好似雪厌幼稚的举动惹笑了他,连带着被子都在颤动着。
“好了阿雪,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身旁的床榻一轻,脚步声渐远,直到房门重新合上雪厌这才睁开眼睛。
雪厌心中既是着急又是烦躁,哪怕宴霜照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结合他身体的异样他也知道时间越久越对他不利。
而且更让他害怕的是,一开始宴霜照的信息素让他难受到窒息,结果现在他没有那么排斥他的信息素了,甚至闻到那股子苦涩的草药味,他的栀子花甚至开始雀跃欢迎着对方的到来,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十分可怕的。
他怕他真的要如他的愿,离不开他了。
信息素的羁绊十分复杂,哪怕是他也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摆脱对方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尤其曹邙之前还猜测过他有可能是传说中的Enigma。
哪怕他再如何否认,但他腺体的异样都在昭示着他正在被转化的事实,雪厌不甘地咬了咬唇。
从小到大他都是Alpha,扮演着一个上位者的角色,如今认知颠倒他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