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倒是好听，秦暮渡在心里冷哼一声，压着眉对白粟黎摇了摇头。

白粟黎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最终还是拒绝了。

她冲陈康全鞠了一躬，道：“谢谢您的好意，但对不起，我不能让我哥哥冒这种险。”

陈康全放下手，放松地笑道：“别这么拘谨，你们未来或许都是我的员工，还要相处很长时间呢。”

他拍拍白粟黎的肩，示意她放轻松：“但既然拒绝了这个帮助，其他帮助你能接受吗？”

她抬起头，一脸迷茫。

陈康全道：“我好歹也是个博士，往年在众多国家交流学习，也算认识几个人。我会请他们来一起看看你哥哥的病，或许能有点用。”

说罢，他也不等白粟黎等人反应，径直走到休息室中央，像哄幼稚园小孩般拍了拍手，高声笑道：“来！接下来由我亲自引领诸位参观，重头戏就在后面，大家激不激动啊？！”

全场安静，只有吴海希嘴里塞满了奶油蛋糕，一边鼓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和道：“激动！我太想看人鱼了好吗——”

另外三个队员别过脑袋，翻了三个纷飞的白眼。

陈康全冲唯一捧场的人笑笑，站到门边，侧过身向屋外拂手，做出了一个欢迎的姿势：“不过接下来的参观，我还邀请了一批特殊的游客。他们有些是对海洋生物十分好奇的海洋迷，有些是想加入远洋的求职人，还希望诸位不要嫌弃队伍太过庞大。”

秦暮渡不理解陈康全的这些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蔑视这里的所有人，却要装出一番热情的模样。他只觉得这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透露着虚伪。

怪不得能和杨成林成为朋友。

吴海希一把拢住秦暮渡的肩，戳着他的脸笑道：“秦大队长怎么脸色这么差啊？哎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来了，我们就把展览好好看完，然后成功办理入职，别整天摆张臭脸了。”

秦暮渡擦了擦沾到他肩上的奶油，咧嘴扯了个并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谁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一边去，弄脏我的衣服了。”

但就算这么说，吴海希仍旧黏在他身侧，好像和他是多好的哥们似的。

但他人不坏，显然是看出了自己确实心情不佳，所以才故意缠着想逗自己玩。

白粟飞也会这样，竟让他觉得有些怀念。

二人走到门口，这里的确站了七八个形色各异的游客，吴海希搂着秦暮渡的肩想加入队伍，却不想身旁的人从臂膀里脱了出来，竟在原地站定，不再走了。

“怎么了？”吴海希疑惑地转过头，却见秦暮渡直直看着前方，脚步竟有后撤的意思。

往人群里一看，吴海希顿时明白了一切，坏笑起来：“哦～原来和小男友吵架了啊……”他很懂事理，说完后便蹦蹦跳跳地跃到三个队员身边。

秦暮渡看着面前的人，面色平淡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所谓的对海洋生物好奇的生物迷，还是想加入远洋的求职人？”

希泰尔昂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笑得有些局促：“他们说这里有人鱼，我就过来了，想看看。”

队伍随着陈康全开始缓慢移动，二人跟在队伍的最末端，心思全然不在看展览上，两肩几次要撞上。

秦暮渡始终感受到那双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但转头看过去，希泰尔又迅速地转了回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昨天我去找你，可是你不在，手机也没拿，你去哪里了？”

希泰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冲他晃了晃，声音极轻：“岸上都是人，比赛的那片海域后来也有人下来检查。我不知道该怎么上岸，只好先回到了海底。”

“他们过了一整个晚上才走，我也只好等天亮了才回去。”

希泰尔脸上始终挂着笑，这反倒让秦暮渡看了更觉得难受。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道：“嗯，以后出门都把手机带上，不管怎么样，都得能让别人联系到你。”

希泰尔答应了，将手机老老实实揣回口袋里，手摩挲着要去拉秦暮渡的手。

刚一接触到那丝冰凉，秦暮渡便如触电般弹射躲开。

希泰尔急了，不顾秦暮渡会不会别扭，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抱进怀里：“我是做了什么你才会变成这样？你说出来我会道歉的！但是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我错在哪！”

“你别什么都不说，你别这样……”